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刚响起来,张驰就动了。
他没等门开,也没看身后人一眼。脚底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像块石头往前撞,肩膀直接顶在门板上。外面的人还在拧把手,里面这扇破门已经被他用身体死死抵住。
手指摸到刀柄,冰凉的铁杆贴着掌心。他把青龙偃月刀从背后抽出来,横在胸前。这把刀重得要命,一百零八斤,平常扛着走路都费劲,现在却像是他身上长出来的一部分。
“刘思维来了。”蒋龙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墙缝往外听,“带了十几个人,全端着枪。”
雷淞然刚翻进后窗,裤腿沾着泥,喘着气说:“前门锁链加了双扣,窗子钉死了,咱们出不去。”
没人说话。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李治良还在桌底下,抱着那本书没动。王皓蹲在角落,手里捏着半截烟,没点。史策站在柜子边,手按在算盘上,指节发白。
张驰知道他们在等自己动手。
他不是最聪明的那个,也不是话最多的。但他清楚,这种时候不需要聪明,也不需要废话。需要的是力气,是胆子,是一刀劈下去的狠劲。
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砸门!”刘思维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又粗又硬,“老子就不信他们能飞出去!”
木门开始晃。
一下,两下,门框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锁链绷得吱呀作响,可还没断。外面的人显然加了料,碗口粗的铁链缠了三圈,还上了老式铜锁。
再拖下去,他们会被一个个抓出来。
张驰吐出一口气,把刀举过头顶。双脚分开站稳,膝盖微弯,全身力气往下压,又猛地往上提。肌肉一条条绷紧,手臂上的青筋跳了起来。
“让开!”他低吼一声。
其他人立刻往后退。
刀光一闪,带着风声落下。
“铛——!”
火星炸开,像烟花爆裂。铁链中间崩出一道缺口,但没断。门依旧关着。
外面安静了一瞬。
接着是哄笑。
“哈哈哈!这小子拿菜刀砍锁呢?”
“再来啊!老子看你砍不砍得动!”
张驰没理他们。他喘了口气,双手重新握紧刀柄,脚跟往地上一踩,再次抡起大刀。
这一刀比刚才更快。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他眼睛盯着锁链接头的地方,那是最脆弱的一环。
“给我——开!”
刀落。
“咔啦!”
铁链应声而断,一半飞出去砸在墙上,另一半垂落在地。门闩失去支撑,“哐当”一声塌了,整扇门朝外倒去,扬起一片尘土。
外面站着六个兵,端着枪,脸上的笑还没收住,就被这阵势吓住了。他们往后连退三步,有人差点被倒下的门板绊倒。
街上光线照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张驰一步跨出门槛,刀尖点地。他站在破门口,像堵墙,挡住了所有人的路。
后面的同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跑!”王皓喊了一声,第一个冲出去。
蒋龙拽起雷淞然,两人跟着往外冲。史策最后一个离开屋子,临走时回头看了张驰一眼,见他还站在那儿不动,眉头一皱。
“你还愣着干什么!”
张驰没答。
他盯着街对面。
那边站着刘思维,穿着黑制服,腰里别着手枪,脸色铁青。他身后排开十多个士兵,全都举起了枪,枪口对准这边。
“谁敢动,打死谁。”刘思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没人动。
主角团五个人挤在门口,前面是空地,后面是废屋。左右都是矮墙和破摊子,无处可逃。远处还有皮靴声传来,更多人正在靠近。
形势没变好,只是从“被困屋里”变成了“站在街上挨打”。
张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
刀刃崩了一个小口,边缘发黑。这是刚才砍锁时震的。他用拇指蹭了下缺口,有点扎手。
“你这刀,还能挥几下?”史策站到他旁边,低声问。
“至少再砍十次。”他说。
“吹牛。”雷淞然插嘴,“你刚才那一刀,胳膊都在抖。”
“抖你也出不来。”张驰瞪他一眼,“要不你来?”
“我可不去,我怕死。”
“那你闭嘴。”
李治良从后面挤上来,抱着书,脸白得像纸。他看着满地碎木和断链,又看看对面黑洞洞的枪口,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张驰把刀横在身前,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有碎玻璃,踩上去咯吱响。
对面的士兵集体往后缩了半步。
刘思维抬手,示意他们别慌。他自己往前走了两步,离张驰只有十米远。
“你们几个,私藏禁物,扰乱治安,今天一个都别想走。”他说。
张驰冷笑:“你说啥叫禁物?一本破书也算?”
“上面说了,谁拿到赏大洋两块。你现在交出来,我让你们走三个。”
“哦?”张驰歪头,“哪三个?”
“你自己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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