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驰的手刚抬起来，前方碎石堆猛地一颤。王皓趴在地上，手心贴着地面，感觉到震动从地底传来。他立刻拍了三下地。
蒋龙翻身就滚，一把拽住李治良的后衣领往凹壁里拖。雷淞然反应慢半拍，脑袋还探在外面，只听“砰”的一声，子弹擦着他头顶飞过，打在对面石柱上炸出一团灰。
“哎哟我祖宗！”雷淞然缩头，“差点把我头发打成地中海！”
“闭嘴！”史策压低身子，算盘已经拿在手里，“敌人三个方向包抄，三角阵型。”
王皓从怀里摸出半截铁链，手指一抖，链子甩出去缠住左翼敌人的脚踝。那人一个趔趄，张驰刀光一闪，直接劈断他枪管。
右边那个举枪要射，蒋龙腾空跃起，前空翻越过断墙，落地瞬间侧身跟头，躲过子弹轨迹。他反手把红缨枪掷出，枪杆砸中对方手腕，枪掉在地上。
那人弯腰去捡，蒋龙又是一记后翻，双脚蹬地滑行一段，抬腿扫中对方膝盖。人倒地的同时，雷淞然冲上去用木棍压住脖子。
“服不服？”雷淞然咧嘴。
“服了服了……”那人喘着气。
最后一个敌人改用短斧，绕到侧面直扑李治良。李治良往后退，脚下一绊摔坐在地。斧子高高举起，眼看就要落下。
蒋龙刚落地还没站稳，眼角瞥见这一幕，立刻蹬地弹起。他连翻三个后空翻拉开距离，最后一跳踩上倾斜石板，借势滑下，抽出腰间短棍凌空横扫。
“咔”一声，正中持斧者肘部。斧子脱手，蒋龙落地一滚，顺势将李治良搂进怀里。
“别怕。”他说，“我在。”
李治良抖得厉害，牙齿咯咯响，但还是点点头。
王皓这时也腾出手来，捡起地上掉落的烟盒扔向角落。敌人本能转头去看，张驰趁机挥刀虚劈，逼得对方后退两步，被王皓用铁链接着一拉，直接摔倒。
史策站在稍高的石台上，算盘捏得紧紧的。她忽然发现佐藤不见了。
刚才还在右侧暗道口站着的人影，现在没了。
她立刻敲响算盘珠子，三声短响——这是戏班定下的“首领异动”警报。
王皓抬头看了她一眼，马上明白。
他握紧洛阳铲，慢慢后退几步，靠在一根粗柱子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条暗道。
几秒过去，没人出来。
空气闷得很，呼吸都有点费劲。头顶还有灰尘不断往下落。
突然，草叶轻微晃动。
蒋龙正想喘口气，脚边一缕藤蔓无声无息缠上了雷淞然的靴子。他低头看见，立刻扑过去双手猛扯藤条。
“快退！”他吼。
雷淞然挣扎起身，一脚踢开另一根伸过来的藤蔓。李治良吓得说不出话，蒋龙一手搂住他腰，硬生生把他拖离原地。
两人刚离开，那两根藤蔓猛然收紧，像活蛇一样缩回暗道。
王皓怒喝：“佐藤！你只会玩这套？”
他举起洛阳铲作势要砸入口。话音未落，一道寒光从暗处飞出。
是匕首。
直奔蒋龙后背。
千钧一发，张驰横刀格挡。“叮”一声，匕首撞在青龙刀脊上弹开，插进旁边岩壁，颤个不停。
所有人都看向暗道。
佐藤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手下，又看了看宫本太郎趴的方向，嘴角抽了一下。
“你们赢不了。”他说，“这只是开始。”
“那你继续啊。”雷淞然喊，“再来十个我也打得趴下。”
佐藤没理他。他慢慢后退一步，身影再次隐入黑暗。
王皓没追。他知道这种人不会轻易死心。
“都别松劲。”他说，“他还会来。”
史策从高处下来，走到蒋龙身边。蒋龙正蹲着检查李治良有没有受伤。
“你耳朵流血了。”她说。
蒋龙摸了下耳廓，手指沾了点红。他甩了甩头：“没事，蹭破点皮。”
“你刚才那一串跟头翻得不错。”史策说，“有点像《三岔口》里的刘利华。”
“那是我拿手戏。”蒋龙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跑龙套的时候天天练。”
“现在不是龙套了。”史策拍拍他肩膀，“是主力。”
雷淞然在一旁哼了一声：“表哥吓得尿裤子我都信，但他要是真尿了，我非笑话他一辈子不可。”
李治良小声说：“我没……我只是抖……冷。”
“你抖得像个筛糠。”雷淞然说。
“闭嘴。”王皓打断，“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
他看向那条暗道，眉头皱得很紧。刚才那一波攻击节奏太快，明显是有备而来。佐藤不可能只有这几个人。
“他们在等什么？”张驰低声问。
“等我们放松。”王皓说，“或者等我们往前走。”
“那咱们不动？”雷淞然说，“耗在这儿当石雕？”
“不。”王皓摇头，“我们得走，但不能按他们想的走法。”
史策点头：“先清场，再推进。”
蒋龙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刚才连续翻腾消耗不小，胳膊有点酸。但他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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