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龙趴在地上，血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想撑起来，手一软又跌回去。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只听见宫本太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张驰靠在石壁边，右脸的刀疤突突跳。他喘得厉害，肺像破风箱，一刀插在石头缝里，刀柄还在颤。
他看见宫本身后的忍者动了。那人猫着腰，手里捏着短刃，朝史策的方向摸过去。史策蹲在地上，抱着算盘，头都没抬。
张驰猛地抬头，眼珠子红了。
他一把抓住刀柄，用力往上拔。刀刃刮着岩石，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没站稳，膝盖撞在地上，但他不管，直接翻身跃起，大步冲了出去。
那忍者刚转头，就看见一个蓝影扑过来。
张驰吼了一声：“看这边！”
话音没落，青龙偃月刀已经抡圆了。刀光一闪，砍在忍者右臂上。骨头断的声音清脆得很，咔嚓一下，整条胳膊飞出去，落在三步远的地方，手指还抽搐了一下。
血喷了一地。
忍者跪下去，惨叫都没喊全，人就歪了。另一个忍者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张驰已经腾身跃起，踩上半塌的椁架，借力跳到他面前。
刀背横扫，砸在他膝盖上。那人“哎哟”一声，腿弯折，整个人摔在地上。张驰落地后转身就是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踢得滑出去半丈远，撞在墙上不动了。
主室一下子安静了。
宫本太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张驰。
张驰站在中间，刀尖指着地面，血一滴一滴往下掉。他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混着血往下流。他没擦，只是盯着宫本，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还有谁？”
没人动。
宫本身后最后一个忍者往后退了半步，手有点抖。
王皓这时候才回过神，低声骂了一句：“你疯了吧！”
张驰没理他。他慢慢转头，看了眼地上的蒋龙。蒋龙仰着头，咧嘴笑了笑，牙上都是血。
张驰也笑了下，笑完就皱眉，疼得吸气。
他知道这一下伤得不轻。刚才跳起来那一瞬，旧伤扯开了，肋骨处像被锯子来回拉。他左手扶了下刀柄，站直了些。
宫本缓缓摘下手套，扔在地上。
他盯着张驰，眼神冷得像冰。然后他慢慢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最后一个忍者咬牙，抽出短刃，从侧面绕上来。
张驰不动，等他靠近。
那人冲上来，一刀扎向他腰侧。张驰侧身让开，刀锋划破衣料，但没伤到皮。他反手一刀背砸在对方手腕上，那人手一麻，短刃掉了。张驰趁机上前一步，膝盖顶在他肚子上，又是一记肘击打在下巴。
人翻倒，张驰抬脚踩住他胸口，刀压脖子。
“服不服？”他问。
那人瞪着他，不说话。
张驰加了点力气，刀刃陷进皮肤，血冒出来。
那人终于点头。
张驰松开脚，收刀后退两步。那人滚了几圈爬起来，捂着脖子往后缩，再也不敢上前。
宫本站在原地，没动。
张驰喘着气，把刀拄在地上。他腿有点软，靠着刀才站稳。他抬头看向宫本，声音不大但很硬：“来啊。你不是要抢东西吗？冲我来。”
宫本没回应。他看了一眼地上断臂的忍者，又看了看缩在墙角的那个，最后目光落在张驰身上。
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日语。
张驰听不懂，但他知道意思——这仗打不了了。
宫本转身，走向角落的绳索。他抓起绳子，抬头看了眼上方洞口，然后攀了上去。剩下两个忍者互相搀扶，跟着爬走。最后一个下去前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惊惧。
人没了。
主室只剩主角团几个。
张驰这才松口气，腿一软，单膝跪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他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最后是蒋龙爬过来，拽了他一把。
“行啊你，”蒋龙咳着说，“这刀耍得比唱戏还热闹。”
张驰咧嘴，想笑，结果牵动伤口，疼得直哼。
王皓走过来，看着地上的断臂和血迹，脸色发白。他没说话，只是蹲下检查那名昏过去的忍者，翻了翻他的忍具袋，掏出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字。
史策走过来，看了一眼铜牌，冷笑：“佐藤的人？”
王皓点头：“不止是人，连装备都统一配发了。”
张驰这时候终于站起来了。他拔出腰间另一个酒葫芦，拧开盖喝了一口。烈酒顺喉咙下去，烧得他睁大眼。他抹了把嘴，把葫芦递给蒋龙：“喝点？提神。”
蒋龙接过，喝了一大口，呛得咳嗽。他一边咳一边说：“你他妈这是洗肠子吧……”
张驰嘿嘿一笑：“我妈熬的，专治内伤。”
史策翻白眼：“你妈还能熬这玩意儿？”
“能。”张驰正色道，“她说了，男人受伤不能哭，得用酒压住。”
蒋龙把葫芦递回去，摇头：“那你妈肯定没见过我师父，我们班主喝的是醋。”
几人短暂笑了下。
气氛松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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