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就这些?”
汪子贤点头:“第一天,不错了。”
陈大河挠头:“可咱们搭棚子花了那么多木头,就收回来这点?”
汪子贤笑了:“大河啊,账不是这么算的。棚子是木头搭的,木头是咱们自己山上砍的,不花钱。但这些棚子,能让有熊部的人愿意把马牵过来换,能让西边那些人把玉石背过来换——这才是大头。”
他指着那几匹马:“你看,一匹马换咱们两石盐,五十个箭头。盐是咱们自己晒的,成本不到半石粮。箭头是咱们自己打的,成本不到一把铁。这一进一出,咱们赚了多少?”
陈大河眨眨眼,开始掰手指头算。
算了一会儿,他眼睛亮了。
“赚大了!”
“对嘛。”汪子贤说,“所以这管理费,就是个意思。让来的人知道,这是有规矩的地方,不是随便谁都能摆摊的。至于真赚钱,靠的是买卖本身。”
陈大河点点头,若有所思。
旁边的胖墩戳了戳汪子贤。
“宿主,你刚才那番话,够写进经济学教材了。”
“什么教材?”
“就是教人怎么做买卖的书。”胖墩说,“‘基础设施投入换来长期贸易收益’——这个道理,放到几千年后,很多人还不懂呢。”
汪子贤笑了:“那他们真该来这儿看看。”
十、傍晚的总结
晚上,汪子贤的院子里又坐了一圈人。
陈大河、稷、纹、飞羽、岩虎,还有几个护卫队的小头目。苍牙趴在角落里,还在嚼那块肉干——那包肉干它没吃完,留着慢慢享受。
“都说说今天的收获。”汪子贤靠在椅子上。
陈大河先开口:“我这边记了账。有熊部换了八匹马、四十多张皮子、三十多捆药材,还有那几捆麻。咱们出了两石盐、三百多个箭头、五口大铁锅、二十多个陶碗、还有十匹麻布。”
“赚了还是赔了?”
“赚大了。”陈大河笑得合不拢嘴,“那八匹马,要是按以前的价钱,得用咱们半年的产出换。现在一匹马换两石盐——两石盐才多少成本?跟白捡的一样。”
纹接着说:“我这边收了管理费。不多,但今天来的都是大头,管理费交得也痛快。有熊部的人直接给了两张好皮子,说是给咱们添点棚子。”
汪子贤点头:“这风隼,会做人。”
稷挠着头:“我这边……没去互市,去水田了。稻子快熟了,得盯着,怕有鸟来吃。”
“应该的。”汪子贤说,“粮食是根本,不能耽误。”
飞羽开口了:“首领,那些西边来的人,明天还来吗?”
汪子贤想了想:“应该会来。他们换的盐,估计不够。明天可能还会带别的东西来换。”
“那咱们得找个人跟他们打交道。”飞羽说,“语言不通,全靠比划,太费劲了。”
汪子贤点头:“有道理。胖墩,这事儿你怎么看?”
胖墩从桌上爬过来,蹲在那块玉石旁边。
“语言不通确实是个问题。但也是机会。”它说,“这些人是从西边来的,肯定知道西边的情况。如果能跟他们学点话,以后就能直接交流了。”
“学话?”汪子贤愣了,“跟谁学?”
“跟那个领头的中年女人。”胖墩说,“我看她挺聪明,应该能教。你出点东西,换她教你几天话。等她走了,你至少能听懂‘换’‘多少’‘盐’‘石头’这几个词。够用了。”
汪子贤想了想,点头。
“行,明天试试。”
十一、深夜的访客
散会之后,汪子贤正准备睡觉,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苍牙竖起耳朵,站起身,走到门口。
【有人。】
汪子贤拿起启明剑,跟着苍牙走出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是那个蓝衣服的中年女人。
她站在月光下,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看到汪子贤出来,冲他点点头,然后把包袱递过来。
汪子贤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比白天那块大得多,也漂亮得多。青绿色的底子上,有几道红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指着玉,又指指他,然后做了一个“收下”的手势。
汪子贤愣了愣:“送我的?”
女人听不懂,但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点点头。
汪子贤看着那块玉,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女人想了想,蹲下,用手指在地上画起来。她画了一座山,又画了一条河,然后画了一个小人,背着东西走路。接着画了另一个小人,站在一个棚子下面,冲第一个小人招手。
汪子贤看明白了。
“你是说……你们走了很远的路,到处找能换盐的地方,一直没找到。直到找到这里?”
女人点头,又画了一个小人,指着地上的一堆东西——大概是盐。然后画了两个小人面对面站着,中间画了几道线——大概是交易。最后画了一个小人,指着另一个小人,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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