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婷的嫌疑最大,有三个人认为她异常。”杰克指着表格,语气肯定,“而且朵朵能感知到她身上有黑气,这绝对不是巧合!”
“可佐藤、坤爷他们完全不觉得她有问题。”林暖暖犹豫道,“规则说‘认知存在矛盾需警惕’,但没说矛盾多就是奸细。万一‘它’故意制造这种矛盾,让我们把矛头指向张婷,而真正的奸细其实是王强或者李伟呢?”
佐藤放下念珠,轻声说道:“我下午和王强一起研究符号时,发现他对符号的理解很深刻,甚至能指出我画的符号中的错误,不像是被‘它’操控的样子。张婷虽然看起来正常,但我总觉得她眼神里藏着什么,像是在刻意隐藏情绪。”
坤爷站起身,走到张婷附近的桌子旁,假装整理东西,悄悄撒了一点红色粉末在地面。粉末落在张婷脚边,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发出“滋滋”声,也没有变色。“她身上的气息被压制得很好,我的粉末检测不到。”坤爷回到座位上,摇了摇头,“除非她主动释放气息,否则很难确认。”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规则四。”林暖暖突然开口,“规则说‘主动询问需如实回答’,我们可以针对每个人的认知矛盾提问,观察他们的反应,说不定能找到破绽。”
众人都觉得这是个办法。汤姆率先起身,走向张婷:“张婷,你说昨晚一直在房间里睡觉,做了个被黑色绳子缠住的噩梦,对吗?”
张婷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那你有没有听到隔壁房间的动静?比如有人开门、尖叫之类的?”汤姆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到破绽。
张婷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我睡得很沉,直到早上才醒。怎么了?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汤姆又问道:“你早上在餐厅打粥时,手指上沾到了黑色的污渍,后来洗掉了吗?”
张婷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笑着说:“你说那个啊,是打粥时不小心沾到的锅底灰,早就洗掉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的反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好奇,完全看不出异常。
汤姆没再追问,回到座位上,摇了摇头:“她回答得很自然,没有破绽,不像是在说谎。”
接下来,杰克走向王强:“王强,你说下午在院长办公室找到了黑色木盒子,里面是符号的另一半?可我们打开盒子时,里面是黑色的虫子,你怎么解释?”
王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慌乱:“我……我不知道!我打开盒子时,里面明明是一张画着符号的纸,我还看了很久,怎么会变成虫子?是‘它’!一定是‘它’在我离开后换了里面的东西!” 他的情绪很激动,身体微微颤抖,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你在院长办公室待了多久?期间有没有看到其他人?”杰克继续追问。
“大概半小时,期间没有看到任何人!”王强急忙说道,“我可以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盒子里的东西被换了!”
杰克观察着他的反应,发现他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符合人在紧张和委屈时的生理反应,不像是被“它”操控的机械反应。“暂时没发现异常。”杰克回到座位上,语气有些无奈。
林暖暖走向李伟,轻声问道:“李伟,你说昨晚一直在房间里睡觉,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可我们明明看到你被黑色触手拖进了302病房,这怎么解释?”
李伟的脸上露出震惊和不解的表情,摇着头说:“这不可能!我昨晚真的一直在房间里睡觉,睡前还看了会儿手机,怎么会被拖进病房?你们一定是看错了!或者是‘它’制造的幻觉!” 他的表情很真诚,眼神里满是困惑,完全看不出伪装的痕迹。
林暖暖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丝闪躲,可他的目光很坚定,一直看着林暖暖的眼睛,没有丝毫回避。“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李伟补充道,“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我的房间看看,我的手机还在,里面有昨晚的使用记录。”
林暖暖没有再追问,回到座位上。连续询问了三个最有嫌疑的人,却没有找到任何确凿的证据,每个人的反应都符合他们的认知,完全看不出谁是奸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佐藤叹了口气,“‘它’操控认知的能力太强了,我们的提问根本没用,就算是奸细,也会因为被操控的认知,认为自己说的是真话,生理反应不会说谎。”
坤爷也点头附和:“红色粉末和符号纸都无法精准检测,朵朵的感知虽然有用,但只有她一个人能感觉到,无法作为确凿证据。我们现在就像是在雾里走路,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餐厅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焦虑。挂钟的指针指向晚上七点,天黑了。窗外的黑暗越来越浓,隐约能听到黑色雾气在走廊里流动的“滋滋”声,像是“它”在暗处嘲笑他们的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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