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的传送光柱在视野中逐渐消散,残留的微光像细碎的星子,落在林暖暖和朵朵的衣角上,转瞬便被周围浓重的消毒水味冲淡。林暖暖下意识地将朵朵往身后护了护,指尖触到小姑娘微凉的掌心 —— 即使有 “怨念免疫” 的能力,孩子面对陌生环境的本能警惕,还是让她悄悄攥紧了林暖暖的手指。
眼前是南山精神病院的大厅,或者说,是 “曾经” 的大厅。
天花板中央的水晶吊灯早已失去光泽,玻璃碎片耷拉在金属支架上,像垂落的断齿,仅靠一根裸露的电线勉强悬挂着,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电流,在昏暗的空间里映出转瞬即逝的冷光。墙面原本该是白色的瓷砖,如今却被深浅不一的暗黄色污渍覆盖,部分瓷砖已经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水泥缝里还嵌着几根干枯的头发丝,在穿堂风里轻轻颤动。
大厅左侧摆着一排破旧的皮质沙发,沙发表面的皮革裂开深深的纹路,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棉絮上沾着不明的深色斑点,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霉斑。沙发前的茶几碎了一角,上面放着一个倒扣的搪瓷杯,杯身上印着的 “南山病院” 字样早已模糊不清,杯口边缘还沾着一圈褐色的茶渍,像是很久没有清理过。
最让人不适的是空气里的味道 —— 浓烈的消毒水味中夹杂着淡淡的霉味、腐朽的木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药物变质的甜腥味,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刺激得人鼻腔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姐姐,这里有点臭。” 朵朵凑在林暖暖耳边小声说,小眉头紧紧皱着,却没有像在副本里那样害怕,只是单纯地对气味感到不适。
林暖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目光却快速扫过整个大厅 —— 除了她们俩,还有十五个人分散在大厅的各个角落,显然也是通过传送进入副本的攻略者。
这些人没有一个表现出惊慌,甚至连多余的情绪都很少见,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动作谨慎而熟练,一看就是经历过多次副本的资深者。
靠近门口的位置,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欧美男人,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手臂上纹着复杂的图腾,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本子,正快速记录着大厅的细节,笔尖划过纸页的 “沙沙” 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另一个则背着一把改装过的弩箭,目光锐利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弩箭的扳机,像是在警惕着可能从上方出现的危险。
大厅中央的破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少女,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却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手里拿着一串木质念珠,指尖快速拨动着珠子,眼神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停留,却像是把每个人的特征都记在了心里。她的脚边放着一个小巧的竹编篮子,篮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偶尔会发出轻微的 “咔嗒” 声。
墙角处,一个皮肤黝黑的东南亚老者正蹲在地上,用手指轻轻触碰着地面的瓷砖,指尖沾了一点污渍,他放在鼻尖下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又快速舒展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陶罐,倒出一点红色的粉末,撒在瓷砖的裂缝里,粉末接触到污渍的瞬间,竟发出了微弱的 “滋滋” 声,像是在发生某种化学反应。
还有几个亚洲面孔的攻略者,分散在大厅的不同位置: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年轻男人,正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在查看什么信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正在仔细观察沙发上的深色斑点,时不时用手机拍下照片;还有一对看起来像是情侣的年轻男女,靠在一起,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交流着,偶尔朝着某个方向努努嘴,像是在讨论观察到的异常。
林暖暖注意到,这些攻略者虽然都在观察环境,却很少有眼神接触,更没有人主动开口交流 —— 显然,在未知的副本里,“不轻易信任陌生人” 是所有资深攻略者的共识。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视野里同时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文字,文字边缘泛着微弱的荧光,像是副本规则专属的标识,只有攻略者能够看见,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那些原本静止的污渍、破碎的吊灯,依旧保持着之前的状态。
【南山精神病院副本规则(基础版):
若有其他存在与你讨论其 “看到的东西”,不得拒绝沟通;
当护士处于一楼或二楼区域时,需绝对服从其管理指令;
每日日落之后(以大厅挂钟时间为准),不得离开个人病房;
核心任务:在副本内存活十天,十天后未被淘汰者视为通关。】
规则文字停留了大约三十秒,便缓缓消散在视野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大厅里的攻略者们,却都在规则消失的瞬间,露出了不同的反应。
那个穿战术背心的欧美男人停下了记录的笔,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本子,似乎在分析规则的漏洞;日本少女拨动念珠的速度加快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东南亚老者则收起了陶罐,站起身,目光扫过大厅的楼梯口,像是在确认护士可能出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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