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那么小……” 妈妈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她躺在马路上,手里还攥着给小伊的冰淇淋勺子,跟我说‘妈妈,对不起,没把冰淇淋给妹妹……’,然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小伊走到妈妈身边,轻轻抱住她的腰,声音带着哭腔:“都是因为我…… 如果我不说想吃冰淇淋,姐姐就不会去买,就不会出事了……”
爸爸伸出手,把小伊和妈妈都揽进怀里,眼眶也红了:“不是你的错,小伊,是那个酒鬼的错,是我们没保护好囡囡。” 他转头看向林暖暖,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感激,“暖暖,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走进这个‘家’,却没有把我们当成诡异的人。之前的那些变异、那些危险,其实都是囡囡的执念化成的幻象 —— 她想知道,会不会有人像她一样,真心地爱这个家,真心地保护小伊。”
林暖暖愣住了,手里的冰淇淋甜筒慢慢融化,奶油滴在手指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她想起之前爸爸变异时啃咬手臂的模样,想起妈妈递来的莲子羹,想起小伊在拼图时指尖的黑渍,想起社区广场上那些麻木的人群和变异的诡异 —— 原来这一切,都是囡囡的执念在考验她,考验她是不是真的能像家人一样,不惧怕危险,不放弃彼此。
“之前的规则里说‘未完成任务会触发惩罚’,其实是假的。” 爸爸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愧疚,“如果你的心里没有这个家,没有我们,那么在幻象里死掉后,你就真的会消失;可你不一样,你会为了小伊挡住危险,会在爸爸变异时喊‘爸爸’,会在妈妈提醒你时记着张阿姨和王阿姨的危险,你是真的把我们当成了家人。”
妈妈擦干眼泪,从相册里拿出一张小小的纸条,递给林暖暖。纸条是用粉色的信纸写的,字迹稚嫩,歪歪扭扭,上面写着:“妈妈,我今天在幼儿园画了全家福,有爸爸、妈妈、我,还有小伊。老师说我画得最好,我把画贴在冰箱上了,你回来一定要看哦!对了,小伊说她明天想吃草莓冰淇淋,我明天要和妈妈一起去买,给小伊一个惊喜!”
纸条的右下角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 “囡囡” 两个字。林暖暖捏着纸条,指尖能感觉到纸上淡淡的铅笔印,像是能摸到囡囡写字时用力的痕迹。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个副本叫 “亲爱家园”,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那么像她想象中的家 —— 因为这是囡囡用执念搭建的家,是她想要永远守护的、充满爱的地方。
“对不起,暖暖。” 妈妈握住林暖暖的手,她的手温暖又柔软,没有了之前的冰冷,“让你经历了那么多危险,还让你受了伤。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你不是囡囡,可你和囡囡一样善良,一样爱这个家,一样会保护小伊。”
小伊也握住林暖暖的另一只手,她的手心不再是微凉的,而是带着温暖的温度:“姐姐,谢谢你。谢谢你保护我,谢谢你喜欢这个家,谢谢你让我知道,我还有一个‘姐姐’爱着我。”
林暖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看着眼前的爸爸、妈妈和小伊,看着客厅里熟悉的一切 —— 墙上的栀子花拼图、茶几上的冰淇淋甜筒、沙发上的兔子玩偶、冰箱上贴着的全家福画(虽然她没看到,但她能想象出囡囡画的模样),心里满是不舍。
她知道,这个副本已经结束了。囡囡的执念得到了慰藉,这个用爱搭建的家,也到了该消失的时候。可她真的舍不得 —— 舍不得会给她剥鸡蛋的爸爸,舍不得会给她做草莓布丁的妈妈,舍不得会跟她一起拼拼图的小伊,舍不得这个短暂却充满爱的家。
“我会记住你们的。” 林暖暖哽咽着说,“我会记住爸爸做的红烧肉,记住妈妈加热的莲子羹,记住小伊给我的兔子玩偶,记住这个家的一切。”
爸爸、妈妈和小伊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眼里却含着眼泪。他们慢慢站起来,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被阳光照透的玻璃,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金光里还夹杂着栀子花的淡香,和妈妈发间的栀子花味道一模一样。
“暖暖,你要好好活下去。” 妈妈的声音慢慢变得轻柔,像风拂过栀子花树,“要记得,你永远都有一个家,永远都有我们爱着你。”
“姐姐,以后要多笑哦,像囡囡姐姐一样。” 小伊的身影也越来越透明,手里的兔子玩偶掉在地上,变成了一道金光,朝着林暖暖的方向飘来。
爸爸最后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欣慰:“暖暖,谢谢你,让我们的家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他们的身体化作无数个小小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慢慢朝着林暖暖的方向飘来。光点落在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疼痛感,只有温暖的感觉,像被爸爸抱在怀里的温度,像妈妈摸她头时的温度,像小伊拉她手时的温度。
光点慢慢融入林暖暖的身体里,她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身体里流动,这股力量不是古神之息的力量,也不是月牙挂件的力量,而是 “家” 的力量,是 “爱” 的力量。颈间的月牙挂件突然亮起柔和的蓝光,蓝光和光点融合在一起,在她的胸口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栀子花印记,印记泛着淡淡的光,像一个永恒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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