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关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
在付出了上百名战士牺牲的代价后，他们成功地歼灭了来袭的上千名死寂先锋，并且在林芽的逆天秘术之下，所有牺牲的战士都奇迹般地复活归来。
从结果上来看，这是一场零伤亡的辉煌大胜。
然而，无论是木松、凌云，还是远在最高指挥中心的柳无邪，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的轻松。
因为他们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这上千名死寂先锋，对于那片广袤无垠的黑色潮汐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这只是一次试探。
一次让九界联盟初步见识到“死寂”之力恐怖之处的……前菜。
“林芽小姐。”
星辰关的主舰之内，凌云看着正在打坐调息、恢复力量的少女，开口问道。
“在与那些死寂先锋的‘生命屏障’对耗中，你有什么发现？”
作为一名将“数据”与“分析”刻在骨子里的天机师，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了解敌人的机会。
林芽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有。”
她点了点头，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面前的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缕精纯的生命之力，和一缕她从战场上收集到的死寂之力残留，同时浮现了出来。
“凌云哥哥，你看。”
她操控着那缕生命之力，缓缓地靠近了那缕死寂之力。
嗤——
如同水火不容的两种物质，在接触的瞬间便开始了剧烈的互相湮灭。
“正常的生命之力，与死寂之力，是绝对的克制关系。这一点，毋庸置疑。”
林芽解释道。
“但是，在我用‘生命屏障’与它们进行对耗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她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那些死寂之力，在侵蚀我的屏障时，并非是单纯地想要将其‘湮灭’。”
“我能感觉到，它们似乎在……‘学习’？”
“学习？”凌云的眉头微微一挑。
“对，学习。”林芽肯定地说道，“它们在解析我的生命之力的构成，在模仿我的能量波动频率。虽然这种模仿非常拙劣，也非常缓慢，但它们确实在这么做。”
“我有一种感觉，如果我与它们对耗的时间再长一些，或许……我的生命屏障就无法再像一开始那样对它们形成绝对的压制了。”
“它们会产生……‘抗性’！”
抗性！
这两个字，让凌云的瞳孔骤然一缩。
最高指挥中心内，所有听到这段对话的指挥官，心中也都是猛地一沉。
这是一个比“即死”特性、比“感染”能力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特性。
学习与进化的能力！
这意味着，任何一种针对它们的手段，都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变得……无效！
“我明白了。”
墨青云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被它们杀死的战士所转化的‘生命污染’源，不再惧怕普通的生命之力，甚至能将其吸收为养料。”
“因为那些污染源本身就是死寂之力在‘学习’并且‘吞噬’了我们战士的生命本源之后，所产生的一种……‘进化’形态！”
他的分析，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这个敌人，太诡异，太可怕了。
它们就像是宇宙的病毒，在不断地根据“抗体”来调整自身的“结构”，让自己变得更加难以被杀死。
“那……林芽小姐的‘生命回溯’之术呢？”霸斧忍不住问道，“那种力量，总不能也被它们学习和适应吧？”
“恐怕……很难。”
这一次，开口的是徐灵儿。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生命回溯’，其核心是‘太阴创生’与‘众生愿力’的结合。这已经涉及到了‘因果’与‘概念’的层面，远远超出了单纯的能量对抗。”
“死寂之力，想要学习和模仿这种力量，几乎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里，众人刚刚沉下去的心又稍稍提起了一些。
“但是，”徐灵儿话锋一转，“这种秘术，限制太大，消耗也太恐怖。小芽她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施展第二次。而且，它只能用于‘复活’，无法用于大规模的‘净化’。”
“我们不可能等到所有地方都被孢子污染之后，再派小芽去一个个地‘复活’。”
“我们需要一种能够大规模、高效率，并且不容易被敌人‘学习’和‘适应’的净化手段！”
徐灵儿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大规模，高效率，还不容易被适应……
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或许……有。”
就在这时，柳无邪缓缓地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柳无邪的目光落在了代表着徐灵儿的光幕之上，他的声音温和而又充满了启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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