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秋那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李云敌是假的?是七月十四的乌鸦伪装的?”
会场里安静得可怕,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台上那个胸口插着剑、浑身是血却依然站得笔直的老人。
杨副掌门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高台扶住宁秋:“掌门!您的伤……”
“死不了,”宁秋摆摆手,声音很平静,“剑没伤到要害,血已经止住了。”
可谁都能看出来,他伤得很重。胸口塌陷,后背透剑,这要是换成普通人,早就死透了。
“曹镖头和李……那个人呢?”杨副掌门问。
“曹镖头在山下拦截乌鸦和姬姑娘的同伙,”宁秋说,“至于那个假的李云敌……跑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带着洗剑阁的人一起跑的。”
台下,洗剑阁的弟子们脸色煞白。他们想反驳,想说掌门不可能是假的,可看着宁秋身上的伤,看着那柄熟悉的洗剑阁制式长剑,他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难怪……”有人喃喃道,“难怪李云敌最近性情大变……”
“是啊,以前他虽然孤傲,但不会这么功利……”
“可他是怎么伪装的?李云敌的九剑歌,可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议论声嗡嗡响起。
宁秋没理会这些,他看向台下某个方向,忽然开口:
“金二饼。”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会场右侧,富贵山庄的座位区里,一个胖子正歪在椅子上打瞌睡。他身边围着四五个美女,有的给他扇扇子,有的给他剥葡萄,还有个正轻轻按摩他的肩膀。
被宁秋点名,那胖子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谁叫我?”
“金二饼,”宁秋重复了一遍,“你父亲金富贵在哪?”
金二饼——也就是那胖子——打了个哈欠:“我爹啊?跑了。”
“跑了?”宁秋皱眉。
“是啊,”金二饼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他说借钱的人太多,借了肉疼,不借又没义气。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偷偷溜了。现在富贵山庄……好像是我当家?”
他说“好像”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特别不确定,好像自己也不太确定似的。
宁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既然你当家,那我问你——洗剑阁两名弟子失踪,是不是你们富贵山庄干的?”
这话一出,全场目光都聚焦到金二饼身上。
金二饼眨眨眼:“洗剑阁弟子?没见过啊。”
“放屁!”台下洗剑阁弟子中,有人忍不住骂出声,“四个月前,我们两个师弟在凉州城冲撞了你们富贵山庄六公子,后来就再也没回来!不是你们扣留了,还能是谁?!”
金二饼挠挠头:“六弟?哦,你说老六啊。他确实跟洗剑阁弟子起过冲突,不过后来被我爹关禁闭了,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他顿了顿,一脸诚恳地说:“各位洗剑阁的朋友,我们富贵山庄做事,一向分对错。如果真是六弟不对,我们肯定赔礼道歉。但要说我们扣留贵派弟子……真没有这回事。”
李云敌——不,现在应该叫乌鸦了——虽然跑了,但洗剑阁其他弟子还在。一个年长的弟子站起来,冷冷道:“金少庄主,话不是这么说的。当时冲突,很多人都看见了。事后我们那两个师弟就失踪了,你说跟你们没关系,谁信?”
金二饼苦着脸:“这位兄台,真不是我们干的。要不这样——等武林大会结束,我亲自带人,跟你们一起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嘛。”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那两个失踪的弟子只是走丢了,随时能找回来似的。
洗剑阁弟子更怒了:“金二饼!你少在这儿装蒜!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交代……”金二饼摸摸下巴,“要不……我赔钱?”
“谁要你的臭钱!”
“那你们想怎样嘛,”金二饼摊手,“人真不在我们这儿,我也没办法啊。”
气氛越来越僵。
宁秋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金二饼,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交出洗剑阁弟子,富贵山庄赔罪,此事既往不咎。第二……”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金二饼脸色变了变,然后挤出笑容:“宁掌门,您别吓我啊。我真不知道那俩弟子在哪儿,您让我怎么交?”
“那就是选第二条路了?”宁秋问。
金二饼咽了口唾沫,左右看看。他身边那些美女早就吓得花容失色,一个个往后退。富贵山庄的其他弟子也低着头,不敢说话。
“宁……宁掌门,”金二饼站起来,肥胖的身子微微发抖,“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我虽然不知道弟子在哪儿,但我可以出钱,出很多钱,帮忙找……”
“不必了,”宁秋打断他,“既然你交不出人,那就按规矩来——你接我三剑。接得住,我饶你一命。接不住……那就当给洗剑阁弟子偿命了。”
全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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