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财主家的宅子,大得离谱。
曹大镖头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前,抬头看着那两丈高的门楣,以及门楣上金光闪闪的“候府”二字,嘴角抽了抽。
“这特么是宅子?”他扭头问老江湖,“这分明是小号皇宫吧?”
老江湖嘿嘿一笑:“候财主家祖上三代都是七盘镇首富,家里有银矿、有田产、有商铺。这宅子是他爷爷那辈建的,当时请的是京城来的工匠,据说光雕花就雕了三年。”
肉肉咽了口唾沫:“老大,咱们真要住这儿?这一天得多少钱啊……”
“问问呗,”曹大镖头倒是淡定,“反正问价不要钱。”
正说着,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探出半个身子,打量了他们几眼,眉头就皱起来了:“江湖人?”
语气里那股子嫌弃,跟看见苍蝇似的。
老江湖赶紧上前:“李管家,是我。这几位是大炎风云快递的朋友,想在镇上找个住处,听说候老爷这儿有空院子……”
“没空。”李管家斩钉截铁,“老爷说了,江湖人士,一概不租。”
说完就要关门。
曹大镖头伸手抵住门板,笑眯眯地说:“大叔,别急着关门嘛。我们不是白住,给钱的。”
李管家冷笑:“给钱?我们老爷缺你那点钱?实话告诉你,昨天山派的长老亲自来问,开价一天二百两,我们老爷都没答应。你们……呵。”
那声“呵”,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肉肉气得脸都红了:“你——”
曹大镖头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
“要不您把这个拿给候财主看看?就说凉州商盟的会员,想租个院子住几天。”
李管家接过令牌,狐疑地看了一眼。
令牌是乌木的,正面刻着“凉州商盟”,背面是“曹”字。做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李管家脸色变了变,语气缓和了些:“您……是商盟的会员?”
“如假包换,”曹大镖头说,“要不您去问问?”
李管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那您稍等。”
门又关上了。
老江湖凑过来,小声说:“曹镖头,你还真是商盟会员?我可听说凉州商盟门槛高得很,没点真本事进不去。”
“运气好而已,”曹大镖头耸耸肩。
其实哪是运气——当初凉州商盟成立时,大炎风云快递接连办成了几桩大镖,在商界名声鹊起。商盟主动递来橄榄枝,曹大镖头顺手就接了。
反正多个朋友多条路,做生意嘛,不寒碜。
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大门“哗啦”一声全开了。
这次出来的不是李管家,而是一个胖子。
一个非常富态的胖子。
这胖子身高不过五尺,腰围看着也得五尺,整个人像个球。他穿着绫罗绸缎,十个手指头戴了八个戒指——金的玉的宝石的,闪得人眼晕。
“哪位是曹镖头?”胖子开口,声音洪亮。
曹大镖头上前一步:“在下曹某人,见过候财主。”
候财主——也就是这胖子——眼睛一亮,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曹大镖头的手:“哎呀呀!曹镖头!久仰久仰!快请进请进!”
那热情劲儿,跟刚才李管家判若两人。
曹大镖头被他拽着往里走,身后大炎风云快递众人面面相觑,赶紧跟上。
进了门,众人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有钱”。
前院铺的是汉白玉地砖,光可鉴人;院子两边摆着各式盆景,随便一盆都价值不菲;正厅的门槛包着铜皮,擦得锃亮;屋檐下挂着一排风铃,风一吹叮当作响,仔细一看,好家伙,全是纯银的。
“这得多少钱啊……”小孙喃喃道。
肉肉已经不会说话了,就剩张着嘴东张西望。
候财主拉着曹大镖头进了正厅,吩咐下人上茶——茶具是景德镇的青花瓷,茶叶是顶级的雨前龙井。
“曹镖头,”候财主搓着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您真是凉州商盟的会员?”
“令牌不是给您看过了吗?”曹大镖头抿了口茶——嗯,好茶。
“看过了看过了,”候财主连忙说,“我就是……就是太激动了。不瞒您说,我申请加入凉州商盟,申请了五次,都被拒了。”
曹大镖头挑眉:“为啥?”
“他们说我不够格,”候财主一脸委屈,“说我是地主,不是商人,对商盟没价值。可我也是做生意的啊!我名下有银矿、有田庄、有商铺,怎么就不是商人了?”
曹大镖头想了想,大概明白了。
凉州商盟成立之初就定了规矩:只吸纳真正从事商业活动的会员。候财主这种靠祖产收租的“地主”,确实不在吸纳范围内。
“所以候财主找我们……”曹大镖头试探着问。
“我想请您帮忙推荐!”候财主说得斩钉截铁,“只要您能推荐我加入商盟,这院子您随便住,住多久都行,分文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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