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香楼里没找到李云敌。
别说李云敌了,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没有。曹大镖头和张静把楼里楼外翻了个底朝天,问遍了所有姑娘、龟公、掌柜,甚至后院扫地的老妈子,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没看见什么穿青衣的剑客啊。”
就好像李云敌这个人,凭空蒸发了一样。
回到茶馆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洗剑阁的弟子们聚在茶馆大堂里,一个个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没了阁主,这群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现在连主心骨都没了,只能大眼瞪小眼。
“要我说,肯定是富贵山庄搞的鬼!”一个年轻弟子拍着桌子,“他们先送断腿挑衅,再把阁主引出去下手!这套路,太明显了!”
“可是勾魂娘子呢?”另一个弟子反驳,“如果真是富贵山庄干的,他们有必要把勾魂娘子也藏起来吗?这不是多此一举?”
“说不定勾魂娘子也遇害了!”
“不可能!勾魂娘子武功不弱,哪那么容易……”
“够了。”
曹大镖头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曹大镖头走到柜台边,敲了敲台面:“小二,来壶茶,再来两碟花生。”
小二哆哆嗦嗦地端上茶和花生。
曹大镖头抓了把花生,一边剥一边问:“小二,你在凉州城干多久了?”
“三、三年了。”小二小心翼翼地说。
“那这三年里,凉州城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曹大镖头问,“比如……武功高手莫名其妙失踪之类的?”
小二想了想,眼睛一亮:“有!半年前,铁鹤门的副门主就在沙县失踪了!听说是半夜出去散步,遇上一阵‘妖风’,人就不见了!铁鹤门找了一个月,连根头发都没找到!”
铁鹤门副门主?
曹大镖头心里一动。
铁鹤门是凉州的一个二流门派,副门主武功应该不弱,至少也是登堂入室的水平。这样的人,能被一阵“妖风”吹走?
“还有吗?”他继续问。
“还有……”小二挠挠头,“四个月前,长风镖局的赵总镖头,也是在沙县失踪的。他是喝多了酒,说要去找茅厕,结果走进一条死胡同,就再也没出来。第二天早上,他手下的人去那条胡同找,连个脚印都没有!”
赵刚?
曹大镖头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长风镖局在凉州也算有点名气,赵刚本人武功不错,在西北镖盟里也排得上号。自从穆老爷子死后,他在镖盟的地位就一落千丈,整天借酒消愁。
这样的人……也会失踪?
“都是沙县?”曹大镖头抓住关键点。
“对,都是沙县。”小二点头,“所以现在江湖上都说,沙县那地方邪门,武功越高的人越容易出事。有些胆小的,连沙县都不敢去了。”
曹大镖头放下花生,若有所思。
半年前,铁鹤门副门主在沙县失踪。
四个月前,赵刚在沙县失踪。
现在,李云敌在凉州城失踪——但勾魂娘子送包裹的酒肆,离沙县只有三十里地。
这三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
“张静,”他转头说,“你去一趟沙县分号,把郝镖头叫来。就说我找他,有急事。”
“是。”张静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后,郝镖头气喘吁吁地赶来了。
他是大炎风云快递沙县分号的负责人,五十来岁,精瘦精瘦的,一双眼睛透着精明。一进门,他就抱拳行礼:“镖头,您找我?”
“坐。”曹大镖头给他倒了杯茶,“郝镖头,你在沙县待了七八年了吧?”
“九年了。”郝镖头坐下,“从分号开张我就在那儿。”
“那沙县这几年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曹大镖头说,“我问你,除了铁鹤门副门主和赵刚,还有没有其他高手在沙县失踪过?”
郝镖头想了想,脸色凝重起来:“有。一年前,八极门的一个长老在沙县走镖,连人带货一起失踪了。八个月年前,南宫世家一个旁支子弟,在沙县探亲时没了踪影。还有……”
他掰着手指头数:“五个月前的那个独行刀客,三个月前的那个……”
他一口气说了七八个名字,都是这几年在沙县失踪的江湖人。
而且都有一个共同点——武功都不弱。
最差的也是初窥门径的巅峰,最好的……就是李云敌这种炉火纯青境的高手。
“这些人的失踪,有什么规律吗?”曹大镖头问。
“规律……”郝镖头皱眉想了想,“要说规律……好像失踪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了。一开始是一年失踪一个,后来是半年,再后来是三个月……最近这半年,已经失踪了三个了。”
“而且失踪者的武功,也越来越高。”曹大镖头补充道。
郝镖头一愣,然后猛地点头:“对!一开始失踪的都是些二三流的高手,后来失踪的,一个比一个厉害!赵刚总镖头已经是炉火纯青境了,现在连李阁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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