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盯着那盘被切成两半的鱼,又看看窗外那根被贯穿的旗杆,再看看曹大镖头。
曹大镖头拍拍手,像刚干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回桌边,坐下,重新拿起一双筷子,夹了块鱼肉——是鱼头那边的。
“嗯,”他点点头,“切开了更好入味。”
“……”
“……”
“……”
还是没人说话。
胡二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变得惨白如纸。
他手里还拿着弓,可手在抖,弓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刚才那一箭,他用了七分力,自信满满。
可现在……
筷子?
那是筷子?!
那特么是筷子能有的威力?!
刘光允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坐在主位上,双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指节都发白了。他看着曹大镖头,眼神像在看一头人形哥斯拉。
这是文官?
这特么是文官?!
哪个文官能用筷子当暗器,二十丈外贯穿旗杆,还顺带把一盘鱼切成两半?!
这要是想杀人,刚才那一筷子,能把在场所有人的脑袋串成糖葫芦!
大厅里落针可闻。
只有曹大镖头吃饭的声音——他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那半条鱼,还喝了口酒,啧了一声:“这酒凉了,换热的。”
“……”
一个小兵最先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跑出去,不一会儿端着一壶热酒回来,手抖得酒壶都快拿不稳了。
曹大镖头接过酒壶,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嗯,这还差不多。”
他放下酒杯,看向胡二:“胡教头,还比吗?”
胡二一个激灵,手里的弓“哐当”掉在地上。
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弯腰捡弓,可手抖得厉害,捡了两次才捡起来。
“不、不比了……”他声音发干,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上官神技……卑、卑职服了……”
“服了就好。”曹大镖头点点头,“那三碗酒……”
“卑职喝!卑职喝!”胡二赶紧说,“不,六碗!卑职认输,罚六碗!”
他说着就去倒酒,可手抖得厉害,酒洒了一桌子。
曹大镖头摆摆手:“行了,意思到了就行。喝酒嘛,高兴就好,别喝吐了,扫兴。”
胡二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是!上官说得对!”
刘光允这时候才缓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挤出笑容:“上、上官真是……真是深藏不露啊!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让上官见笑了!”
“哪里的话。”曹大镖头笑笑,“一点小把戏,献丑了。”
小把戏?
您管这叫小把戏?!
刘光允心里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可脸上还得陪着笑:“上官谦虚了!谦虚了!”
他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出去,不一会儿又端上来几道新菜。
气氛终于慢慢活络起来——虽然活络得很勉强。
那些年轻军官再也不敢划拳了,一个个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几个头目也不敢大声说话了,敬酒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只有曹大镖头,该吃吃,该喝喝,跟没事人一样。
胡二坐在那儿,再也不敢提比试的事了。他喝了口酒压惊,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转。
“上官,”他小心翼翼地说,“射箭不比了,要不……咱们换个玩法?”
曹大镖头挑眉:“又换?”
“这次不射箭了!”胡二赶紧说,“咱们划拳!输的人喝酒,怎么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打着小算盘。
射箭比不过,可划拳是运气加反应,他胡二在寨子里划拳可是一把好手,十次能赢七八次。曹大镖头武功高,可划拳不一定行啊!
曹大镖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行啊,划拳就划拳。”
胡二大喜:“那咱们开始?”
“不急。”曹大镖头说,“光划拳没意思,加点彩头。”
“什么彩头?”
“这样,”曹大镖头想了想,“一局定胜负。你赢了,我喝三碗。我赢了……”
他顿了顿,看向胡二:“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胡二一愣:“问题?”
“对,一个问题。”曹大镖头说,“必须说实话。”
胡二犹豫了。
刘光允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胡二立刻点头:“行!就按上官说的!”
他心里想:一个问题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还不一定谁赢呢!
两人面对面坐下。
大厅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想看看这场“文官vs武夫”的划拳对决。
曹大镖头伸出右手。
胡二也伸出右手。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七巧板啊!八匹马啊!”
“……”
两人同时出手。
曹大镖头出的是“五”,胡二出的是“二”。
五大于二,曹大镖头赢。
胡二:“……”
“再来!”他不服气。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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