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老陈一拍胸脯,“我老陈干了三十年厨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保证让所有宾客吃得舌头都吞下去!”
前院,宾客开始陆续到来。
最早到的是薛远道。这位“薛氏商行”的大掌柜,不仅亲自来了,还带了整整二十车贺礼——从珠宝玉器到绫罗绸缎,从古董字画到海外奇珍,堆得像小山一样。负责登记礼单的账房先生手都写酸了,最后不得不临时又加了两个人帮忙。
“薛掌柜,您这也太破费了。”山茶迎上去,客气地说。
“破费什么!”薛远道哈哈大笑,“张总镖头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他大婚,我能不来吗?再说了,以后咱们合作的地方还多着呢,这点礼,算什么?”
他压低声音:“我跟你说,那二十车里,有一车是专门给林园长准备的,都是京城最新款的胭脂水粉、首饰头面。女人嘛,就喜欢这些。”
山茶笑着道谢,心里却在想:这一车东西,怕是够普通人家过几辈子了。
薛远道之后,来的多是青阳城和附近州县的商贾。这些人消息灵通,知道大炎风云快递如今是凉州物流业的龙头,都想趁机攀交情。送的礼也实在,金银居多,偶尔有些古玩字画。
山茶一一接待,安排入座,忙而不乱。
但直到巳时过半,武林门派的人还是寥寥无几。
小孙从门口回来,脸色不太好看:“山茶姐,凉州十大,除了沧浪门,其他几家都没来。就连那些小门派,也大多只派了个管事送份礼,人不到场。”
山茶早就料到这个局面,但真看到了,心里还是有些发堵。
书山派那道禁令,影响太大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青阳县令袁三光袁大人到——!”
山茶精神一振,连忙迎出去。
袁三光穿着官服,带着几个衙役,笑呵呵地走进来。他虽然只是个县令,但代表着官府的态度,他的到来,算是给这场婚礼增添了几分“官方认可”的色彩。
“袁大人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山茶行礼。
“哎哟,山茶姑娘客气了。”袁三光摆摆手,“张总镖头大婚,本官岂能不来?再说了,张总镖头这些年为青阳城做了多少好事,剿匪、赈灾、修路……本官心里都记着呢。”
他让衙役把贺礼送上——是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佳偶天成”四个大字,落款是袁三光的官印。
这礼不重,但意义特殊。
山茶连忙让人把匾额挂到正堂最显眼的位置。
袁三光刚落座,门外又传来通报:“沧浪门韩门主到——!”
这次,院子里不少人都站了起来。
沧浪门是凉州十大门派之一,虽然排名靠后,但毕竟是正儿八经的武林名门。在书山派明确禁止弟子参加的情况下,韩天放亲自到来,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韩天放五十多岁,身材魁梧,声如洪钟。他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位长老,还有十几个年轻弟子。
“山茶姑娘,恭喜恭喜!”韩天放抱拳,“张某有事耽搁,来晚了,莫怪莫怪!”
“韩门主能来,就是天大的面子。”山茶连忙还礼,“快请上座!”
韩天放坐下后,环视一圈,忽然问:“怎么,其他几家都没来?”
声音不小,院子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山茶苦笑:“许是……路途遥远吧。”
“远个屁!”韩天放哼了一声,“从铁鹤门到青阳,快马一天就到。从流云山庄过来,也不过两日路程。说白了,就是怕得罪书山派。”
他这话说得直白,在场不少人都面露尴尬。
韩天放却不在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声说:“他们不来是他们的事,我沧浪门今天就认张总镖头这个朋友!山茶姑娘,我这次来,不仅带了贺礼,还传令下去:沧浪门旗下所有店铺,今日起张灯结彩三日,所有商品八折,并设流水席,与民同庆!”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这是公开跟书山派唱对台戏啊!
山茶又惊又喜,连忙道谢。心里却明白,韩天放这么做,固然有交好大炎风云快递的意思,但更多是想借这个机会,表明沧浪门不惧书山派的态度——这些年,沧浪门被书山派压得够呛,早就憋着一口气了。
有了袁三光和韩天放坐镇,场面的尴尬缓解了不少。陆陆续续又来了些宾客,但武林门派还是少得可怜。
段玉悄悄找到山茶:“山茶姐,这样不行啊。总镖头娶亲,来的全是商贾和官员,武林同道没几个,传出去不好听。”
山茶皱眉:“那你说怎么办?”
“我去找本地几个小门派凑凑数。”段玉低声说,“青阳城附近不是有‘青阳剑派’‘白云观’吗?虽然不入流,但好歹挂着武林的名头。我给点好处,请他们派些弟子来充充场面。”
山茶想了想,点点头:“快去快回,别耽误了拜堂的时辰。”
段玉领命而去。
**迎亲队伍这边,已经绕城转了一大圈,终于到了青阳学园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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