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鹿肉确实滋味一绝,外焦里嫩,油脂混合着特调酱料的香气在舌尖炸开,宅男连着吃了好几块,又就着酥脆的千层饼,感觉空荡荡的胃总算得到了抚慰。齐关彦在一旁说得口沫横飞,从青州盐商为了争夺出海口如何明争暗斗,说到某位布商大佬如何靠着娶了知府的侄女成功上岸,故事跌宕起伏,确实比话本还精彩。
“……所以说,那老王头看着憨厚,下手黑着呢!当年要不是……”齐关彦正说到兴头上,忽然觉得腰间一轻,好像少了点什么。他下意识伸手往腰间玉带旁边一摸——平时他总喜欢在腰带内侧挂个小巧的皮质钱袋,里面装些散碎银子和应急的银票,不多,但方便。这习惯多年没变。
这一摸,摸了个空。
齐关彦的话头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了。他低头看去,只见原本系着钱袋的那根坚韧的牛筋绳,此刻只剩下半截,断口整齐,像是被什么极锋利的东西瞬间割断。钱袋不翼而飞!
“我……我钱袋呢?!”齐关彦的声音都变了调,也顾不得讲故事了,手忙脚乱地在身上各处摸索,袖袋、怀兜、靴筒……哪里都没有。
宅男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齐关彦:“丢了?”
“丢了!刚刚还在的!”齐关彦急得额角冒汗,“就挂在这儿!怎么会……”他猛地想起刚才走动、转身、和人寒暄,过程并不长,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割断绳子偷走钱袋?这手法,绝不是普通毛贼!
宅男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放下筷子,目光迅速扫过周围。宴会厅里依旧热闹,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饮酒、品尝美食,似乎没有任何异常。但齐关彦的钱袋就在这种环境下丢了。
“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宅男问,声音冷静。
“就刚才!我摸了一下,还在!就跟你说话这一会儿功夫!”齐关彦回忆着,“对了,刚才那边有个人好像撞了我一下……”他指向不远处一个正背对他们、与友人交谈的微胖商人。
但宅男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那人距离他们至少有两丈远,中间还隔着几个人,不可能在齐关彦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完成割绳、取袋的动作。而且,那商人举止自然,不像是刚得手的样子。
“不是他。”宅男低声道,“能在你毫无察觉下割断绳子,手法极快,而且选择在珍宝楼、在拍卖会刚结束、大炎风云快递负责安保的时候下手……这不是一般的贼。”
齐关彦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更白了:“老弟,你是说……这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你?或者,冲着大炎风云快递?”
都有可能。如果是冲着齐关彦本人,可能是生意上的仇家故意恶心他,或者知道他钱袋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如果是冲着宅男,可能是一种警告或挑衅。而如果单纯是想给负责安保的大炎风云快递上眼药,在众目睽睽下偷走重要宾客的钱袋,无疑是最打脸的方式。
“钱袋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除了银钱。”宅男问。
“没有啊!”齐关彦苦着脸,“就几十两散碎银子,几张小额银票,加起来不到二百两。还有……还有我夫人在庙里给我求的一个平安符。”说到平安符,他表情更垮了,“完了完了,这要是让婉儿知道我把她求的平安符弄丢了……”
他似乎已经预见到回家后跪搓衣板的凄惨场景。
宅男没理会他后半句的哀嚎,大脑飞快运转。不到二百两,对于齐关彦这种级别的富商来说,九牛一毛。对方冒这么大风险,在戒备森严的珍宝楼动手,目标绝不会是这点钱。平安符?更不可能。那就是另有所图。
“这事儿先别声张。”宅男果断道,“尤其是别让薛远道和镖局其他人知道。”
“啊?为什么?”齐关彦不解,“不是应该赶紧告诉薛老头,让他派人搜查吗?”
“搜查?”宅男看他一眼,“怎么搜?挨个搜身?在场都是非富即贵,你让薛远道为了你一个不到二百两的钱袋,去得罪所有宾客?就算搜,贼早就把赃物转移或处理了,搜不到反而更丢脸,显得大炎风云快递无能,小题大做。”
齐关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冷汗下来了。是啊,自己光顾着急,没想那么深。真闹大了,损失点钱财事小,让大炎风云快递和薛远道下不来台,那才是麻烦。他和薛远道关系不错,和宅男更是结拜兄弟,不能干这种坑朋友的事。
“那……那怎么办?就认倒霉?”齐关彦压低声音,一脸不甘,又有点担心,“平安符……”
“平安符回头去庙里再求一个,多捐点香油钱,跟嫂子好好解释。”宅男给出务实建议,“至于钱袋,我来想办法。”
“你?”齐关彦看向宅男,眼神里重新燃起希望。他知道自己这个兄弟本事大。
“嗯。贼既然能在这种场合下手,肯定不是临时起意,大概率早就混进来了,而且手法高明,心理素质极好。他得手后,第一反应肯定是远离现场,避免被怀疑和搜查。”宅男分析着,目光再次扫视全场,“但他不能立刻离开珍宝楼,那样太显眼。所以他要么混在人群里等待时机,要么去了某个不易被打扰、又能观察情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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