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仙楼里香气四溢,曹大镖头正对着一笼蟹黄包发动猛攻,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雷泽涛也不甘示弱,左右开弓,一边往嘴里塞着香酥鱼,一边含糊不清地称赞:“嗯!好吃!这味道,绝了!比我们书山派的食堂强一百倍!”
花仙子则吃得斯文很多,小口喝着粥,但眉宇间那缕挥之不去的忧思,显示她的心思显然不在美食上。李峰依旧是沉默寡言,安静进食,只是偶尔抬眼扫视一下周围,保持着警惕。
曹大镖头风卷残云般干掉了自己面前的食物,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然后,他像是献宝一样,再次把从苏道长那儿摸来的三样“战利品”摆在了桌子中央。
“来来来,饭后娱乐项目——鉴宝大会!”曹大镖头搓着手,眼睛放光,先拿起那叠厚厚的银票,用手指弹了弹,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脆响,“瞧瞧!一万八千两!纯利润!零成本!这苏道长简直就是咱们的送财童子啊!难怪这年头大家都想当骗子,只要能遇到个冤大头来钱也太容易了,咱们这种做正经生意的跟人家完全没法比啊!”他一副痛心疾首,仿佛自己坚守底线吃了多大亏的样子。
雷泽涛看着那叠银票,小眼睛里也满是羡慕:“啧啧,这老小子,业务能力挺强啊。不过话说回来,他一个天宫的人,跑王府来骗钱?图啥?”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花仙子终于将目光从粥碗上移开,落在了那支玉钗和小瓷瓶上,“根据我们之前的推测,苏道长很可能是天宫的叛徒,他潜入王府,或许是为了躲避天宫追捕,或许……是另有所图。”
曹大镖头拿起那支玉钗,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了看:“这玉钗成色不错,应该也值点钱。不过比起银票和这个……”他的目光最终热切地锁定在那个小瓷瓶上,“这个才是重头戏!”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瓷瓶拿在手中,瓶身冰凉细腻,密封得极好。“你们想想,苏道长是天宫叛徒,天宫是干嘛的?以前是专门炼丹的!他们的至宝是啥?夺天丸啊!”他越说越兴奋,感觉自己即将揭开一个惊天秘密,“一个炼丹组织的叛徒,身上最可能带着什么宝贝?那必须是丹药啊!而且是一般人弄不到的顶级丹药!”
他的逻辑简单粗暴,但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瓶子里装的,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夺天丸?”雷泽涛也来了精神,凑近了些,胖脸上满是好奇。
“很有可能!”曹大镖头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期待和激动,“你们想啊,能让天宫不惜血洗王府也要追回的东西,能是一般货色吗?除了夺天丸,我想不出别的了!”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服下丹药,内力暴涨,境界飙升,从此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啊呸,是成为一代大侠,走上人生巅峰的美好未来!
“嘿嘿嘿……”曹大镖头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意义不明的傻笑,拿着小瓷瓶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举行什么神圣仪式一般,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拔开了小瓷瓶的塞子。
瓶塞开启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那香气并不浓烈,却异常纯粹悠远,仿佛带着山林间的晨露和草木精华,轻轻一嗅,就让人有种心跳微微加速、血脉隐隐贲张的奇异感觉!
“有门儿!”曹大镖头精神大振,这感觉,跟传说中神丹妙药出世的前兆一模一样啊!他迫不及待地将瓶口凑到眼前,眯起一只眼往里瞧。
只见瓶底,静静地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翠绿欲滴的丹药!那绿色纯净得毫无杂质,仿佛是由最上等的翡翠凝聚而成,丹药表面似乎还有一层淡淡的氤氲光华在缓缓流转。
“看看!这品相!这卖相!不是夺天丸是什么?!”曹大镖头激动得差点把桌子拍碎,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倒在掌心,那沁人心脾的清香更加浓郁了。他放在鼻子下深深一嗅,那股让人心跳加速、气血活跃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就是它!夺天丸!”曹大镖头兴奋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差点就要当场把丹药吞下去。
“曹兄,且慢!”花仙子及时出声,打断了他的冲动。她看着那枚翠绿丹药,秀眉微蹙,理性地提出了质疑:“曹兄,你的推测虽有可能,但仍有几点疑问。”
“啊?啥疑问?”曹大镖头正沉浸在“一夜暴富”(武力上)的喜悦中,被打断有点不爽。
花仙子冷静分析道:“第一,苏道长在天宫中的地位可能并不高。从他所用的迷惑心智的笛音手段来看,更偏向于旁门左道,并非天宫核心的丹师一脉。以他的地位,真的能接触到并成功盗走‘夺天丸’这等至宝吗?”
“这个……”曹大镖头挠了挠头。
“第二,”花仙子继续道,“天宫两百年前因夺天丸而遭灭派,这丹药的丹方是否真的完整留存了下来?即便留存,炼制夺天丸所需的药材必定是世间难寻的天材地宝,如今是否还能凑齐?天宫自身是否还拥有存世的夺天丸,都是一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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