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公子看着如同天神……呃,或者说如同煞神般从天而降,稳稳落在自己面前,还拍着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的曹小元,大脑直接宕机了三秒钟。紧接着,一股凉气从尾巴骨沿着脊椎“嗖”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一声堪比被踩了尾巴的猫的尖叫,也顾不上什么“非礼勿动”、“君子不重则不威”的圣人教诲了,转身就想跑!
可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快得过曹小元?
曹小元甚至都没用啥轻功,只是不紧不慢地往前踏了一步,看似随意地伸脚一勾。
“哎呦喂!”
华公子只觉得脚下一绊,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以一个标准的“平沙落雁式”——脸先着地的优美姿势,重重地摔在了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那声音,听着都疼。
“打人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街行凶啊!还有没有王法啦!” 华公子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感觉鼻梁骨都快断了,又疼又怕,也顾不上面子了,扯着嗓子就开始嚎,声音凄厉得跟杀猪似的。
他这一嗓子,效果拔群!
原本还算清净的街道,仿佛瞬间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哗啦啦就围上来一群人。有刚买完菜的大妈,有在附近店铺里忙活的伙计,有无所事事的闲汉,甚至还有几个拖着鼻涕的小屁孩。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洋溢着一种看到“现场直播”的兴奋和八卦之光。
“哟!这不是曹大镖头吗?”
“地上那谁啊?咋趴着了?”
“这书生模样的,犯啥事了?调戏良家妇女被曹镖头逮住了?”
“我看像!你看他那小白脸样!”
“开盘了开盘了!赌那书生能扛住曹镖头几拳!一赔十!”
人群议论纷纷,指指点点,非但没人上来劝阻,反而迅速进入了“围观吃瓜”模式。更有甚者,不知道从哪儿真的掏出了瓜子,“咔嚓咔嚓”嗑了起来,还有个机灵的小伙计,直接从旁边茶楼搬来了几个小板凳,分发给几个相熟的大爷大妈……
一个小童挤在人群前面,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快来看呀!曹大镖头教训煞笔啦!”
华公子:“……” 他听着周围的议论和那刺耳的“煞笔”二字,又羞又气又怕,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青阳县的民风……也太特么彪悍了吧?!
曹小元也被这阵仗搞得有点哭笑不得。他本来只是想简单教训一下这嘴贱的家伙,没想到还附赠了一场群众表演。
华公子见无人帮他,反而都在看热闹,心里更慌了,忍着脸上的剧痛,挣扎着抬起头,对着人群嘶喊:“报官!我要报官!你们快去帮我叫官差啊!”
许是他的哀嚎太过真挚,又或者是有人觉得光看热闹不帮忙有点过意不去,还真有个热心肠……呃,或许是单纯想看官差来了剧情怎么发展的路人,跑去附近的巡街点叫人了。
没过多久,两个穿着皂隶服、挎着腰刀的官差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为首的班头,曹小元还认识,正是经常在镖局这条街巡逻的老赵。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都围在这儿干什么?散开点散开点!” 赵班头一边驱散着过于热情的人群,一边走到了事发中心。他一眼就看到了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站着的曹小元,以及趴在地上,鼻青脸肿、儒衫沾满灰尘、模样凄惨无比的华公子。
“曹镖头,这是……” 赵班头冲着曹小元拱了拱手,语气很是客气。风云快递现在是青阳县的纳税大户,曹小元本人武功高强,跟县太爷也能说得上话,他们这些底层官差,自然不敢怠慢。
华公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赵班头的大腿,声泪俱下:“官差大哥!官差大人!您可要为学生做主啊!这……这曹小元!他当街行凶!殴打于我!您看看!看看我这脸!看看我这身衣裳!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快把他抓起来!”
赵班头被他抱得一趔趄,皱了皱眉,费力地把自己的腿抽出来,掸了掸被弄皱的裤腿,没理会华公子的哭诉,反而扭头看向曹小元,脸上带着点好奇:“曹镖头,他说你打他?为啥啊?说出来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华公子:“???” 乐呵乐呵?这是官差该说的话吗?!
曹小元忍着笑,一脸“无奈”地摊摊手:“赵班头,您可别听他胡说。我就是正常走路,他自己不长眼,非要往我脚上撞,结果摔了个狗吃屎,这怎么能怪我呢?大家可都看见了。” 他说着,还朝周围围观群众使了个眼色。
立刻就有“热心群众”大声附和:
“对对对!曹镖头说得对!是那书生自己撞上去的!”
“我看见了!他跑得太急,自己绊倒的!”
“他还骂曹镖头粗鄙呢!读书人了不起啊?”
华公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些睁眼说瞎话的人:“你……你们……颠倒是非!黑白不分!无耻!无耻之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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