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雨想单飞的念头,像根鱼刺一样卡在曹大镖头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他这边苦口婆心,掰开了揉碎了讲道理,什么“杀气显眼等于自爆”,什么“孤身流浪等于送快递上门”,可剑雨那表情,就跟看天气预报似的,听着,但没完全听进去,主打一个“我明白,但我坚持”。
就在曹大镖头琢磨着是不是要上演一出“霸王硬上弓——强行留人”的戏码时,孙神医那边又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这老头儿加入风云快递后,工作态度那是相当积极,本着对“单位骨干员工”负责的原则,他对剑雨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入职体检”。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孙神医捏着剑雨的脉象,眉头拧成了个中国结,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曹小子,你过来。”孙神医把曹大镖头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这丫头练的‘剑雨诀’,问题很大啊!”
“啥问题?练功还能练出痔疮来?”曹大镖头心里正烦着,随口胡诌。
“比那严重多了!”孙神医吹胡子瞪眼,“这‘剑雨诀’邪门得很,杀气会随着内功增长而不断增加。每次突破境界,原本积攒的杀气按理说应该消散,但这功法不同,它能把之前突破时产生的杀气压缩在体内,循环累积!”
他指了指屋里运功调息的剑雨,声音更低了:“这丫头已经练到第五层了。之前突破四次,四股杀气都没散,全压在她经脉里。老夫估摸着,照这么下去,她最多还有不到二十年的寿命。要是再强行修炼,突破第六层……怕是连十年都悬!”
曹大镖头听得头皮发麻:“卧槽!这么坑爹?这不等于慢性自杀吗?还是自带加速包的那种!” 他瞬间理解为什么剑雨年纪轻轻杀气就那么重了,这特么是功法自带的“负面特效”啊!
他冲到剑雨面前,语气急切:“姐!我的亲姐!你那‘剑雨诀’别练了!再练下去你就真成‘快闪侠’了!寿命嗖一下就没了!”
剑雨缓缓睁开眼,眼神平静无波,只有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不行?!”曹大镖头快急眼了,“是命重要还是武功重要?”
“它是我生存的根本。”剑雨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没有它,我活不到现在。”
曹大镖头看着她那固执的眼神,知道这事儿没法劝了。这女人是把这坑爹功法当成了安身立命的护身符,哪怕知道是饮鸩止渴,也绝不会轻易放弃。
“行吧行吧,你牛逼!”曹大镖头气得原地转了两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不是纠结功法,而是先离开武安这个是非之地。他们在客栈窝了这么多天,保不齐已经被哪路神仙盯上了。
“孙神医,她这身体,能长途奔波吗?”曹大镖头看向老神医。
孙神医捋了捋胡须:“外伤已无大碍,内力也恢复了四五成,只要不太颠簸,赶路问题不大。不过,得尽快找个真正安稳的地方静养。”
“成!那咱们今晚就撤!”曹大镖头一拍大腿,下了决心。
但怎么撤,是个技术活。大摇大摆出城?估计城门口等着他们的就不是欢送队伍了。必须得制造点混乱,把水搅浑!
曹大镖头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个极其缺德又带点颜色的小计谋逐渐在脑海中成型,嘴角勾起一抹猥琐又危险的笑容。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干坏事的好时机。
曹大镖头跟孙神医和剑雨交代了一声,让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随时开溜,自己则如同鬼魅般溜出了客栈,目标——烈阳帮总部。
烈阳帮和沧浪阁是武安城两大对头,摩擦不断,属于一点就炸的火药桶。曹大镖头要做的,就是往这桶里扔个炮仗,还是带响的那种。
他施展暗夜凝香轻功,身形如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烈阳帮驻地。躲过几队巡逻的喽啰,他像只壁虎一样贴在一处厢房的窗外。里面传来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和对话。
“……小美人,爷厉害吧?”
“嗯~爷真威猛~”
曹大镖头扒着窗缝往里一瞅,好家伙,一个烈阳帮弟子光着膀子,正在床上跟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捞来的姑娘进行“多人运动”,场面那叫一个辣眼睛。
“就是你了!哥们儿,对不住,借你用用,给你个上头条的机会!”曹大镖头心里默念一句,瞅准那弟子运动到最关键、最投入、警惕性最低的时刻,猛地推开窗户,如一阵风般刮了进去!
那弟子只觉得后颈一痛,眼前一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失去了意识。床上两个姑娘吓得刚要尖叫,也被曹大镖头眼疾手快点了昏睡穴,歪倒在一边。
曹大镖头手脚麻利地把那赤条条的弟子用床单一裹,扛在肩上,又顺手从桌上捞起一瓶酒,往他身上洒了点,制造出浓烈的酒气。然后,他扛着这个“人形包裹”,再次施展轻功,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了自己住的客栈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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