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详细地描述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呼啸而过的钢铁车辆(汽车、火车),翱翔天际的铁鸟(飞机),相隔万里却能瞬间通话见面的神奇工具(手机、互联网),人人平等、可以自由选择职业和生活的社会观念……以及她自己在那个时代的身份——古武世家传人,同样名叫杨景曦。
她解释了为何她懂得军队和特种部队训练方法,懂得细菌、消毒、外科缝合,为何能画出精密的图纸改良农具,为何会有火药配方,为何她的思维方式和处事原则常常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切都源于那个高度发达、知识爆炸的现代文明。
萧天澈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逐渐转为震惊、不可思议,再到深深的沉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着她的手,仿佛要通过这真实的触感来确认眼前人的存在。他没有打断,只是用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紧紧锁住她,消化着这惊天动地的信息。
最后,杨景曦提到了上官落:“落落,她和我一样。她是我在那个时代最好的朋友,如同亲姐妹。她也因为意外来到了这里,成为了毅安侯府的上官落。所以,我们之间有着外人无法理解的默契和亲近。”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两人相依的身影。
许久,萧天澈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猛地将杨景曦再次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和颤抖,问出了他最恐惧的问题:“所以……你来自那么遥远不可及的地方……曦儿,告诉我,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回去了?消失不见?”这是他听完所有匪夷所思的真相后,最本能、最深处的不安。
杨景曦感受到他强烈的不安,心像被揪了一下。她用力回抱住他,仰起脸,目光坚定而温柔地看进他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承诺:“不会的,阿澈。我回不去了。那个世界的杨景曦已经在那场意外中逝去。这里是你的时代,是我的新生。这里有疼我爱我的家人,有想要拼命守护的百姓……更有你。你在这里,我的心就在这里,我哪里都不会去,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她的承诺如同最庄严的誓言,驱散了萧天澈眼中最后的阴霾。他闭上眼,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和心跳。无论她来自何方,有着怎样离奇的过去,她此刻在他怀中,是他的曦儿,是他认定的妻子,这就足够了。
这个夜晚,跨越了时空的秘密终于坦白,两颗心在经历了最初的震荡后,贴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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