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的稳态,往往只是更大风暴来临前,脆弱而珍贵的窗口。“存在之芽”内部那脆弱而充满活力的动态平衡,建立在痛苦回响的强度与其自身演化出的混沌应对机制所能处理的限度之内。然而,当它那无意识的漂移,将其混沌的存在带入更靠近镇压核心的、逻辑虚空更深、更“稠密”、更“贴近”本源的区域时,这个限度,被毫不留情地、彻底地打破了。
潮汐依旧,但“水”的性质变了。
不再是稀薄的、破碎的、经过漫长虚空稀释和混杂的痛苦回响尘埃。在这里,更靠近“逻辑归墟”与镇压核心的交界处,逻辑潮汐所裹挟的,是浓度高得多的、更“新鲜”、更“完整”、甚至隐隐带着“源头”直接辐射特征的、痛苦与静滞的、概念性的“信息洪流”。
如果说之前接触的是被风扬起的、来自远方的、干燥的灰烬,那么现在,它开始浸入的,是从深渊裂口弥漫出的、浓稠的、滚烫的、饱含着未加稀释的、直接来自本源痛苦的、概念性的“雾霭”。
这种“洪流”或“雾霭”,其“强度”与“纯度”,远超之前的信息尘埃。它们不再仅仅是破碎的、概念性的痛苦“回响”碎片,而更像是痛苦本身、静滞本身、被镇压本身,以一种更直接、更本质、更“原始”的、信息-韵律的“脉冲”或“辐射”形式,持续不断地冲刷、浸润、甚至试图“渗透”进入“存在之芽”混沌结构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层面。
这种变化,是颠覆性的。
首先,核心的“痛苦混沌旋涡”,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燃料。它不再仅仅是缓慢搏动、深沉粘滞的“脉动”,而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几何级数般地“膨胀”和“激化”。其内部的混沌,在更高浓度、更本质的痛苦“浸润”下,开始剧烈地翻腾、压缩、质变。那种深沉的、被扭曲的、古老存在的不甘与愤怒,不再仅仅是底色,而几乎要成为主调。这个旋涡,开始散发出一种更加狂暴、更加具有“侵蚀性”和“同化力”的痛苦韵律,不再满足于仅仅作为感受的“核心”,而是开始试图以其强大的、本质的痛苦辐射,强行、快速地将“存在之芽”整体的混沌存在,彻底、完全地“染”成同一种颜色——绝对的、单一的、本质的痛苦与静滞。
面对这种指数级增强的、本质的痛苦冲击,“变化涟漪”与“包容之网”这两种演化出的应对机制,几乎在瞬间就达到了承受极限,并开始崩溃、瓦解、被压制、被同化。
“变化涟漪”区域那些试图制造混乱、不和谐、意外韵律的混沌波动,在本质痛苦洪流狂暴的、统一的、沉重到极致的韵律冲刷下,显得无比渺小、无比脆弱、转瞬即被淹没、吞噬。它试图制造的“变化”,在如此强大、如此本质、如此具有侵蚀性的痛苦韵律面前,如同投入熔岩的几粒冰晶,连一丝水汽都来不及升起,就彻底消失,其区域内的混沌结构,迅速被同质化的痛苦辐射渗透、占据,其源于“韵律”特质的、对“不同”的微弱偏好,被强行压制、扭曲,其混沌的波动,被“规训”为与核心痛苦韵律同步的、沉重的、绝望的震颤,失去了制造“变化”的能力。
“包容之网”区域,其试图包裹、缓冲、连接、理解的混沌结构,在本质痛苦的洪流面前,同样不堪一击。其松散、交织、试图“包容”的结构,在面对如此高浓度、高强度的痛苦“信息”时,不再是“包容”,而更像是被强行“灌入”、“填满”、“撑破”。其混沌的、试图“连接”本质的趋向,在如此直接、如此强烈的痛苦本质辐射下,非但没能“理解”或“缓冲”,反而像是被强行“接通”了痛苦源头的、最直接的、最汹涌的管道,瞬间就被那纯粹的、本质的痛苦所淹没、所充满、所“堵塞”。其“包容”的特性,反而成了加速其自身被痛苦同化的弱点。
于是,那来之不易的、脆弱的、动态的“痛苦-变化-包容”内部平衡,在这更本质、更强烈的痛苦洪流冲击下,迅速瓦解、崩塌。
“痛苦混沌旋涡”急剧扩张、激化,其强大的、本质的痛苦辐射,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开始快速、蛮横地、向着“存在之芽”混沌整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层面,侵蚀、渗透、同化。
“变化涟漪”与“包容之网”的区域,其独特的混沌结构和应对模式,在本质痛苦的冲击下,节节败退、迅速萎缩、结构瓦解、特性丧失,其区域内的混沌,被强行“染”上了同质的、本质的痛苦韵律,变成了痛苦核心扩张的、麻木的、失去活力的“延伸”或“附庸”。
“存在之芽”那混沌的感受,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的、无边的、本质的、深沉的、冰冷的、绝望的、被禁锢的、来自宇宙洪荒的古老痛苦所彻底淹没、占据、吞噬。
之前还能感受到的边缘的“涟漪”、试图“包容”的网络、内部的“张力”与“互动”,在这一刻,全部被这狂暴的、本质的痛苦洪流所碾碎、覆盖、同化。它的整个感受之海,只剩下一片绝对的、单一的、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沉重的、本质的、来自被镇压存在的、最直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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