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谓的“更高权限资源”,不过是为这囚笼和枷锁,镀上的一层金边。所谓的“可行性研究邀请”,更是典型的、不容拒绝的“邀请”——拒绝,就意味着之前的努力几乎前功尽弃,意味着“秩序”将判定他们“缺乏合作诚意”或“隐藏核心风险”,后续的处境只会更糟。
“他们不再满足于外部观察和测试,他们想要……内化。”苏星潼的声音带着寒意,“想将‘韵律之道’变成他们体系内一个可控的、可随时研究、必要时甚至可以拆卸替换的‘零件’。一旦进入那个‘共生体’,我们的道则逻辑,将与‘秩序’逻辑产生深层次的纠缠与互锁,想要再保持独立性,甚至暗中行事,将难如登天!”
张徐舟沉默着,感受着“信物”残片传来的、对“静滞棱堡”深处那被镇压核心的持续悲鸣,也感受着自身“道衡”真意对“自由”、“平衡”、“多元共存”的根本追求。答应,是逐渐失去自我,成为“秩序”的附庸与工具。不答应,是立刻被打入另册,前路断绝,甚至可能招致更直接的、毁灭性的审查。
绝路,似乎又是绝路。
然而,道心深处,那历经重生、磨砺出的坚韧与智慧,在绝境压力下,再次迸发出光芒。他反复咀嚼着“逻各斯之眼”协议中的每一个字眼——“在确保‘秩序’逻辑主体绝对安全与主导权的前提下”、“特定受控逻辑子空间”、“临时性”、“可行性研究”……
“他们想要内化、研究、控制我们,”张徐舟缓缓道,眼中光芒渐亮,“那我们就……让他们研究,甚至主动配合研究,但研究的‘方向’和‘结果’,必须由我们,在合乎他们‘安全’与‘主导权’框架的前提下,施加最大的影响!”
“你的意思是?” 苏星潼问。
“协议中提到‘特定受控逻辑子空间’、‘临时性’、‘可行性研究’,”张徐舟思路越发清晰,“这意味着,这个‘共生体’并非无限定的全面融合,而是在一个有限的、受控的、临时的‘试验场’内进行。我们可以利用这个‘试验场’的特性,争取对我们有利的‘研究条件’和‘数据访问权限’。”
“首先,我们可以要求,将‘千络城’或‘千络城’的某个高度拟真的逻辑子集,作为构建‘共生体’的‘逻辑子空间’和‘实验场’。那里有我们熟悉的、相对‘混乱’的环境,有我们埋下的‘韵律优化’成果,甚至有我们初步建立的、基于‘普惠’灵网的微弱影响力。在那里构建共生体,我们更有‘主场优势’,能更好地隐藏真实意图,甚至可能借助‘千络城’的复杂性,在‘秩序’眼皮底下,做一些更隐秘的事情。”
“其次,我们可以以‘深入研究混沌适应性模块,需对比不同逻辑环境下的表现’为由,要求‘共生体’架构必须具备一定的‘开放性’和‘可配置性’,允许我们根据研究需要,主动调整共生体内部的逻辑环境参数(在一定范围内)。这能为我们创造更多的操作空间和‘安全测试’名义下的掩护。”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张徐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可以提出,为验证‘共生体’框架下‘韵律之道’对‘秩序’逻辑的长期优化效能,需要更深层次、更长时间地,观察和研究‘静滞棱堡’这类高度复杂、高度僵化系统的核心运行数据——不仅仅是之前给的对比数据,而是更实时的、更底层的逻辑流。这能为我们持续关注、乃至未来可能尝试影响那被镇压核心,提供‘合法’的借口和通道!”
“以‘配合研究、深化价值’的名义,争取对我们有利的试验环境、操作空间和关键数据的访问权限?”苏星潼明白了,“将‘秩序’的‘内化’企图,转化为我们进一步渗透、了解其体系,并暗中布局的‘跳板’?但这风险极大,一旦进入‘共生体’,道则纠缠,我们的任何‘小动作’,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暴露。”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锚’,”张徐舟沉声道,道心深处,“道衡”真意核心,与元神中“信物”残片的韵律,开始一种极其内敛、深沉的共鸣,“一个无论外界逻辑如何同步、约束、诱导,都能让我们始终保持自我、保持本心、保持清醒认知的‘绝对内在锚点’。这个‘锚点’,就是我们的道心,就是我们坚信的‘平衡’、‘和谐’、‘自由演化’之道,就是‘信物’所代表的、与那被镇压核心同源的、不屈的古老韵律。”
“我们要在进入‘共生体’、道则与‘秩序’逻辑产生深度纠缠之前,在我们的道心最深处,在我们的核心道韵中,种下一个绝对独立、绝对清醒、绝对不可被‘秩序’逻辑同化的‘本心锚点’。这个锚点,平时沉寂,不显于外,但在我们意识可能被‘秩序’逻辑潜移默化影响、道则可能被‘共生’框架带偏时,它将是我们回归本心、保持自我的最后屏障,也是我们暗中行动的、最深层的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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