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各斯之眼”的监控警报,如同悬在头顶的无声利剑,让张徐舟刚刚因“信物”悸动而泛起波澜的道心,瞬间沉静如冰。那一瞬间的探测,虽然极其隐蔽,但终究没能完全瞒过“秩序”对自身数据流的严密监控。对方没有直接发难,只是“记录在案,提升监控等级”,这既是警告,也是陷阱——警告他不要越界,同时也在引诱他,在更高等级的监控下,看他是否会再次、或更深入地触碰那个敏感区域。
“果然……这‘千络城’模型,绝非简单的优化任务。” 张徐舟立刻收回所有感知,道心传音给苏星潼,语气凝重,“其底层逻辑的古老痕迹,竟能引动‘信物’共鸣,且被‘秩序’以如此隐蔽的方式保留、加密……这背后,恐怕藏着比我们想象中更深的秘密。但现在,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苏星潼的灵性感知同样敏锐,立刻捕捉到了那无形中增强的、冰冷而专注的“注视感”,如同无数只逻辑之眼,从更高维度、更精微的层面,锁定了他们与“千络城”模型交互的每一个细节。“对方在等我们犯错,或者……等我们暴露更多。那个古老痕迹,是诱饵,也是雷区。”
“不错。” 张徐舟心念电转,迅速分析局势,“此刻再试图深入探查古老痕迹,无异于自投罗网。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通过‘千络城’优化,证明‘道衡’的实用价值,巩固合作地位,而非立刻揭开可能惊动‘秩序’根本的秘密。那古老痕迹……或许至关重要,但必须等待更安全、更有把握的时机。”
“那我们现在……” 苏星潼询问。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张徐舟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明面上,我们严格按照任务要求,全力以赴,从那些被我们发现的、微小的‘生机潜流’入手,运用‘韵律之道’,展现‘道衡’在解决现实僵化问题上的价值。而且,要做得漂亮,做得让‘逻各斯之眼’无话可说,甚至感到惊喜。”
“暗地里,” 他继续道,意念更加凝聚,“我们不再直接探查古老痕迹,但可以通过优化过程,特别是引导那些可能与古老底层逻辑存在潜在共鸣的‘微小生机’时,观察整个系统的细微反应,特别是那些与主流‘秩序’逻辑框架不兼容的、或能引动‘信物’产生更隐蔽感应的‘异常反馈’。我们要像最高明的工匠,不触碰那最核心、最危险的‘机关’,但通过敲击、聆听整个‘器物’不同部位的回响,来间接推测其内部结构和秘密。同时,将我们所有对‘千络城’的感悟,特别是对那僵化结构与可能存在的‘两种逻辑本源冲突’的认知,与我们自身道途相结合,反哺修行。”
苏星潼立刻领悟:“我明白了。明面上,我们是尽职尽责的‘优化顾问’;暗地里,我们是耐心的‘考古学者’和‘修行者’。优化是表,观察与领悟是里。既完成任务,又规避风险,还能增进道行。”
“正是如此。” 张徐舟颔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千络城”模型上,彻底收敛了对古老痕迹区域的一切念想,仿佛那从未引起过他的注意。他的“韵律之道”再次展开,这一次,目标明确,直奔那些先前发现的、分散的、微弱的“生机潜流”。
他选择的第一个切入点,是那个在“半休眠”状态下自发演化出简陋“野路子”能量传输逻辑的次级单元。这个单元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了系统在僵化框架下的某种“自适应”挣扎,是“秩序”逻辑未能完全扼杀的“活性”体现,也最不容易引起“秩序”监控逻辑的过度警惕。
张徐舟的道韵,如同最精微的春雨,悄然浸润过去。他没有直接增强或修改那个简陋逻辑,更没有尝试将其接入主流能量网络——那会立刻引发冲突和警报。他做的,只是轻轻地、以“韵律之道”共鸣、激发、强化了那个单元内部,本就存在的、极其微弱的、对“更有效率”、“更稳定”能量流转的“渴望”与“尝试”的“内在韵律”。同时,他引导一丝道韵,如同“信使”,将这个单元的努力“成果”——那简陋但有效的局部能量流转模式——以一种极其隐晦的、非侵入性的“信息涟漪”方式,向相邻几个同样处于低效率、资源匮乏状态的边缘单元,“展示”出去。
这种“展示”,并非逻辑指令,更像是一种“感染”或“启发”。它传递的是一种可能性:“看,在框架之外,还有这样一种勉强可行的、自救的方式。”
几乎同时,苏星潼的“普惠”灵性探针,精准地捕捉到那几个边缘单元逻辑结构背后,那极其微弱的、代表着“困惑”、“渴望”、“仿徨”的灵性余韵。她将一股柔和的、带着“鼓励”、“尝试”、“连接”意味的灵性共鸣,如同暖流,悄然注入那些灵性余韵之中。
奇迹般的,在张徐舟“韵律之道”的激发与苏星潼“普惠”灵性的抚慰与引导下,那几个边缘单元,竟然开始极其缓慢地、模仿着第一个单元的“野路子”,对自身低效的逻辑回路,进行了微小的、自发的、适应性的调整!虽然调整幅度极小,效率提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是一种自下而上的、自发的、积极的改变!而且,这种改变,并未违反任何一条“秩序”设定的、僵化的核心逻辑规则,它只是在其“空白”或“模糊”地带,进行着微不足道的“自我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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