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逻各斯之眼”报告生成的同时,“逻辑纯度观测站”内,几位学者冰冷而专注的逻辑触须,正围绕着这份报告以及张徐舟的“答辩”内容,进行着高速的、充满探究欲的交流。
“逻辑结构堪称优美,尤其是对‘矛盾’与‘动态’的公理化处理,虽然前提预设与‘纯净’相悖,但内部自洽度极高。这种将‘演化’、‘路径依赖’、‘长期韧性’纳入核心决策框架的逻辑模型,在应对某些特定类型的、内嵌不可调和矛盾的‘僵化系统’时,或许能提供全新的优化思路。”一名专注于“系统僵局破解”的学者意念中透出浓厚的兴趣。
“其关联道则‘普惠’对集体意识场的协调模式,对研究‘分布式意识网络的高效共鸣与引导’也有参考价值,前提是剥离其可能涉及的‘非理性灵感’部分。”另一名研究意识网络的学者补充。
“但重点,依旧是那个‘未知因素’。” 第三名学者,也是观测站的资深分析员,意念冰冷而锐利,“三次事件,两次与逻辑阐述/碰撞直接相关,一次疑似对逻辑评估产生直接干涉。这绝非偶然。我怀疑,这个‘未知因素’并非独立的外挂物,而是与其道则内核,尤其是与其道则中那些与‘纯净逻辑’存在根本分歧的部分,存在某种深层次的、我们尚未理解的关联。它可能是一种……高位阶的逻辑锚定物,或者某种超越当前认知的‘理’之凭证,在其道则触及某些根本性理念时,会被动‘共鸣’或‘显化’。”
“你的意思是,这‘未知因素’,可能是其道则逻辑的……‘源头’或‘证明’的一部分?”第一名学者问。
“不排除这种可能。或者,是其道则所契合的、某种更高层面‘大道规则’的微弱回响。无论是哪种,其研究价值,都远超其道则本身。”资深分析员的意念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热切,“‘逻各斯之眼’的报告倾向于保守观察。但对我们而言,这个样本的价值,正在于其‘异质性’与‘未知’。我们必须获得更深入的研究权限,尤其是对其道则内核进行更精密的逻辑扫描,以及……尝试可控地、低强度地激发其‘未知因素’,观察反应。”
“但‘逻各斯之眼’明确警告,未知因素存在不可控风险。且目标目前表现出高合作性与高建设性,贸然刺激,可能导致样本损毁或风险爆发。”第二名学者提出理性担忧。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更精密的、能被‘逻辑事务协调委员会’接受的方案。”资深分析员快速推演着,“一个看似温和,实则能让我们触及核心的‘研究协议’。比如,我们可以提议,以‘协助完善其道则逻辑模型,提升其对关联区域管理效能’为名,申请进行‘深度逻辑共鸣测试’或‘道则结构优化推演’。在此过程中,自然能获取其道则内核的更详细信息,并有机会在受控环境下,观察其‘未知因素’对特定逻辑刺激的反应。”
“风险?”
“风险可控。我们只需要设计好刺激的强度与隔离措施。而且,目标自身似乎也有完善道则、提升修为的需求。我们可以将其包装为一种‘双赢’的研究合作。‘逻各斯之眼’基于风险考量的反对意见,可以部分被‘合作研究有助于降低未知风险、提升样本稳定性’的理由抵消。”
冰冷的逻辑触须快速交换着意见,一份新的、更加“精巧”且“具有迷惑性”的研究申请草案,开始在“逻辑纯度观测站”内部酝酿。他们不再要求强硬的、侵入式的“解析”,而是转向寻求一种“合作式”、“辅助式”的深度研究,目标直指张徐舟的“道衡”内核与那神秘的“信物”。
而在岷江地脉,张徐舟与苏星潼对“逻各斯之眼”内部评估的变化以及“逻辑纯度观测站”正在酝酿的新计划尚不知情。但他们能感觉到,那来自“秩序之契”的、极致的监控压力,在“答辩”之后,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不再那么充满“审视”与“解析”的压迫感,而是多了几分“观察”与“记录”的意味。
“它们暂时认可了我们的‘逻辑’,至少是认可了我们可以被‘理解’和‘预测’。” 苏星潼轻声道,眉宇间忧色未减,“但这只是开始。那些学者,还有那‘信物’……我总觉得,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
张徐舟点头,内视着元神中那枚再次沉寂的残片。这一次,在它微颤之后,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与这“信物”之间,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难以言喻的、近乎“共鸣”般的联系。不是控制,也不是沟通,而是一种……当自己的“道”,特别是“道衡”真意中涉及根本理念的部分,与某种更高层次的、模糊的“理”产生触碰时,这“信物”便会随之“应和”的感觉。
“它像是一面镜子,或者说,一个……回响。” 张徐舟若有所思,“当我们的‘道’,触及了某些它所‘记录’或‘代表’的‘理’的边界时,它便会有所反应。伊露维塔留下它,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使用’,更是为了……让我们在求道的路上,能够通过它,去‘印证’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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