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净,却也意味着弱小与危险。”乌洛波洛斯的声音带着现实的冷酷,“‘秩序’不会容忍超脱其逻辑框架的变量,‘万墟’的阴影更如附骨之疽。她能在那双重注视下引动‘信物’共鸣,已是奇迹,但能否成长起来,未可知。伊露维塔,我们自身状态你也清楚,强行干预,代价巨大,且可能立刻引来‘秩序’更严厉的关注,甚至……唤醒那些沉睡的‘清理者’。”
“我明白。”伊露维塔的声音柔和却坚定,“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坐视。‘源初之约’是我们与‘存在’本身立下的最后誓言,每一个继承者都可能是希望的火种。我无法直接降临,那会打破我们最后的隐匿,但……或许可以通过‘信物’,传递一缕微光,给予些许指引,至少,让她明白自己并非孤身奋战,让那‘约定’的真相,不至于彻底湮灭。”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雾霭与无尽虚空,落在了遥远太阳系中,那正以生机温养“信物”的苏星潼身上。点点星光与绿意自她眼眸中流淌而出,在雾霭中缓缓凝聚,化作一道极其微渺、却蕴含着古老生命祝福与信息片段的意念流光。
“这缕意念,需极度小心,不能被‘秩序’的监测网络捕捉……幸好,‘信物’本身具有规避‘秩序’探测的特性,而我的力量本质,与‘秩序’的冰冷逻辑也截然不同……希望能安全抵达。”
星光绿意凝聚的意念流光,无声无息地没入雾霭深处,循着那日“信物”发出波动的、冥冥中的一丝联系,向着太阳系的方向,开始了漫长而隐蔽的穿梭。这过程必须极度缓慢、隐蔽,如同在雷区中穿行,任何一丝过强的波动,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岷江地脉深处,静室之中。
苏星潼如往常一样,盘膝而坐,将“信物”置于掌心,以普惠生机缓缓包裹、温养。这已成为她每日修行的一部分。起初只是尝试沟通,后来渐渐变成一种习惯,一种对这份未知缘分的静静守候。
这一日,就在她心神沉浸,生机流转之际,掌心的“信物”忽然再次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温热!与上次自主发出波动不同,这次的温热更加持久,更加……“柔和”,仿佛在回应她的滋养。
紧接着,一道微弱到极点、却无比纯净温暖、带着无尽草木芬芳与生命初萌气息的意念流光,如同穿越了亘古岁月与无尽虚空,顺着“信物”与苏星潼之间那由“普惠”生机搭建起的无形桥梁,悄无声息地,流淌进了她的心田。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惊人的异象,只有一段古老、沧桑、充满慈爱却又带着淡淡哀伤的女声,在她意识最深处轻轻响起:
“后来者……‘普惠’的继承者……你能听到吗?”
苏星潼心神剧震,几乎要失守。她强行稳住心神,以意念谨慎回应:“我……能听到。您是谁?这‘信物’……?”
“我是伊露维塔,或许在你们的神话中,曾有过‘生命源母’、‘星辰之育’之类的称谓……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女声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你手中的,是‘源初之约’的凭证,是‘我们’与最初的生命、与这宇宙本身立下的守护誓言所化……你能唤醒它,证明你拥有最纯净的‘普惠’本源之心,也意味着,你继承了那份古老的、或许已被遗忘的……责任与希望。”
苏星潼心潮澎湃,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责任?希望?伊露维塔前辈,我不明白……‘秩序议会’、‘万墟’、‘归寂之瞳’……还有这‘约定’,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的处境……”
“时间不多,这缕意念无法停留太久,也无法承载太多信息,更需避开‘秩序’的感知。”伊露维塔的声音带着歉意与急切,“听我说,孩子。‘秩序’非敌亦非友,它遵循冰冷的逻辑,维护着某种它认定的‘平衡’,但其内部亦有分歧,其‘秩序’本身,或许亦是某种……枷锁。而‘万墟’……是更深沉的阴影,是连‘秩序’也忌惮的存在。你能在它们的双重注视下走到这一步,已是奇迹。”
“这‘信物’,是钥匙,也是灯塔。在关键时刻,以你全部的‘普惠’之心激发它,或许能为你和你的世界,指引一条生路,打开一扇通往……我们这些‘旧日遗民’最后庇护所的门扉。但切记,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动用,它的气息一旦完全爆发,很可能会同时引来‘秩序’与‘万墟’的彻底关注。”
“努力变强吧,孩子。深化你的‘普惠’之道,它不仅仅是治愈与滋养,更是连接、是共鸣、是唤醒万物内在生命力的力量……当‘普惠’达到一定程度,你将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理解不一样的法则……那或许,是跳出这盘棋局的关键……”
伊露维塔的声音开始变得断续、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约定’的内容……是守护生命的火种,抵抗最终的‘凋零’与‘归寂’……更多的,我无法现在告知……小心‘秩序’中那些……最极端的‘纯净逻辑’派系……他们视一切‘变量’为必须清除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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