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关于‘万墟标记’:此标记为‘归寂之瞳’自毁前,‘万墟之母’注视残留所形成,我为其被动承受者,非主动获取或引动。方才的法则交互,是我尝试以自身‘涅盘’之道理解、中和其影响的自我防护行为,旨在降低该标记的潜在风险,而非引动未知存在。从结果看,我之道有所进益,标记侵蚀性略减,此举应被判定为‘积极的、降低风险的自救行为’,而非‘高危实验’。”
“第二,关于‘归寂之瞳’自毁:此事核心关联方为‘归寂之瞳’自身逻辑冲突及‘万墟之母’注视,我仅为被卷入者。‘秩序之钥’残片为护我而毁,我亦是受害者。此二事,我之‘关联’程度,依逻辑当属‘被动牵连’,而非‘主动引发’。”
“第三,关于我本人:我之道,核心为‘平衡’与‘普惠’,旨在守护与滋养,与‘毁灭’、‘混乱’、‘归寂’等概念本质相悖。我所守护之星域(太阳系)生机盎然,文明有序,此乃我之道践行成果,可为佐证。将我简单定义为‘高危变量’,而忽视我之道的本质与过往行为记录,是否有违‘秩序’之‘全面、客观’原则?”
“第四,关于当前处置:若我此刻随阁下前往‘秩序回廊’,我所守护之星域将失去核心屏障,暴露于‘收割者’乃至其他可能被‘万墟’、‘归寂’事件吸引而来的未知威胁之下。此结果,是否与‘秩序议会’维持宇宙基础稳定、防止文明大规模灭绝的潜在宗旨相悖?若因带离我而导致此星域生灵涂炭,此‘因’之责,依‘秩序逻辑’,应由谁承担?”
张徐舟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一句都紧扣“事实”、“逻辑”与“条例”可能隐含的宗旨,而非情绪。他没有否认“关联”,但重新定义了“关联”的性质(被动非主动),强调了自身之道的“建设性”,并指出了强制带离可能引发的、更严重的、违背“秩序”潜在宗旨的“次生风险”。
埃斯特拉那由数据流构成的身影,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显然,张徐舟这番基于“秩序”逻辑框架内的抗辩,触发了其核心程序中的“多条件评估”与“风险效益再计算”模块。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逻辑抗辩已记录。你的陈述存在部分合理性。但风险评估模型显示,你与多项高危事件的‘关联性’本身,即为不稳定源。你体内混杂的法则(涅盘、渊寂、万墟残留、微弱秩序共鸣)构成复杂变量,难以预测。基于风险预防优先原则,隔离审查仍有必要。”
“不过,”埃斯特拉话锋(如果它有语气的话)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调整,“考虑到你陈述中关于‘可能导致守护星域失序’的潜在风险,以及你之‘道’在此星域体现出的建设性特征。可依据《特别条例》紧急避险补充条款,提供临时备选方案。”
“临时方案?”张徐舟心念微动。
“你可选择暂不前往‘秩序回廊’。”埃斯特拉的光影轮廓中,分离出一枚极其微小、却结构无比复杂的银色符文,符文缓缓飘向张徐舟。
“接受此‘秩序之契’印记。此印记不具强制拘束力,亦不会限制你的能力与自由,但会与你建立单向链接,持续将你的位置、基础状态及一定范围内的法则扰动信息,实时传输至‘秩序回廊’观测中心。同时,你需要定期(标准宇宙时每三十周期)通过此印记,提交一份详细的‘个人状态及关联事件报告’。”
“在此期间,‘秩序议会’将暂时搁置对你的强制措施,但保留随时根据接收信息,重新评估风险并采取行动的权利。此为观察期,期限不定,直至‘议会’根据足够信息,做出最终裁定。”
“警告:若你拒绝此临时方案,或在此方案执行期间,被监测到有故意隐匿信息、进行极高危实验、或与‘万墟’、‘渊寂’等禁忌存在发生深度接触等行为,‘秩序之契’将自动触发,执行强制拘捕程序。届时,仲裁官将有权调用更高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对此星域实施临时管控。”
银色符文悬浮在张徐舟面前,散发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波动。
两个选择,再次摆在面前。接受这枚“监视器”与定期报告的义务,换取暂时的自由与守护太阳系的机会;或者,现在就被强制带走,接受未知的审查,将太阳系置于险地。
苏星潼紧张地看着张徐舟。这枚“秩序之契”无疑是枷锁,是将自己的部分隐私与安危交予一个陌生而强大的势力监控。但相比立刻被带走,这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张徐舟凝视着眼前的银色符文,道心飞速权衡。接受,意味着在“秩序议会”的注视下生活,许多秘密将难以隐藏,行动会受到无形制约。但拒绝,则立刻失去一切转圜余地,且可能祸及太阳系。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张徐舟看向埃斯特拉,“在我接受‘秩序之契’的观察期间,若‘收割者’或其他因‘万墟’、‘归寂’事件被吸引而来的威胁,主动攻击我或我守护的星域,‘秩序议会’是否会依据‘维持基础稳定’的宗旨,提供必要的保护或支援?还是仅作‘观察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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