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徐舟则全力催动“德”韵,其温润包容之力化作一层光晕,护住二人核心心神,同时将“普惠”宏愿凝聚成一道坚定、清晰的价值主张,试图与那“秩序之眼”进行沟通:“秩序并非抹杀个性,规律旨在滋养众生!汝等所为,已是悖逆大道!”
然而,他们的应对收效甚微。苏星潼的“心象之河”在接触到秩序锁链的瞬间,便被其强大的“定义”力量迅速分解、归类、贴标签,其中的情感被判定为“冗余”,记忆被判定为“过期”,迅速失去威力。而张徐舟的“价值主张”,在那冰冷的“秩序之眼”面前,更像是一种需要被纠正的“错误逻辑”,反而引来了更多锁链的围攻。
(觉醒锚点一) 当个体独特的生命体验、真实情感(“心象之河”)遭遇僵化、冰冷的系统规则或评判标准(“秩序锁链”)时,前者往往因其“非标准”性而容易被否定、压制或“格式化”。这提醒我们,在追求效率与秩序的同时,必须警惕系统对个体差异性与复杂性的吞噬。真正的智慧,在于在秩序与自由、共性与个性之间找到动态的平衡,而非以单一标准扼杀生命的丰富性。
眼看秩序锁链就要及体,二人即将遭遇灭顶之灾。千钧一发之际,张徐舟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初代残魂的叮嘱——“需以‘真实’破‘虚妄’,以‘初心’引‘共鸣’”!
“虚妄?这绝对秩序的监控是‘虚妄’?不,它本身是真实的力量。但支撑它、驱动它的‘意志’……那‘观测者’的意志,或许才是关键!”张徐舟福至心灵,不再试图对抗锁链本身,而是将全部心神,混合着“德”韵之力与“普惠”宏愿,化作一道极其凝聚的、直接指向那“秩序之眼”背后可能存在的“操控意志”的探询:“‘观测者’!汝以万物为刍狗,以秩序为枷锁,可曾问过,这天地众生,是否愿做汝之藏品?!”
这道探询,并非攻击,也非沟通,而是一种基于大道本心的、对更高存在行为的根本性质疑!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冰冷无情、只会执行净化指令的“秩序之眼”,在接收到这道蕴含着对“自由意志”与“生命尊严”终极追问的意念时,其核心的法则运转,竟然出现了一刹那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
就仿佛……这质问,触及了某个被深深掩埋的、关乎其存在意义的底层逻辑漏洞?
与此同时,因这刹那的凝滞,那汹涌袭来的秩序锁链,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力量波动。
苏星潼把握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将体内所有力量,连同那枚来自“乱”之星云的“种子”虚影的力量,全部注入“枯荣符印”!符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生灭轮转之意达到极致,竟暂时在身前构筑了一个微小却稳定的、内部法则处于动态平衡的“临时领域”!
“轰!”
秩序锁链狠狠撞在“临时领域”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领域剧烈晃动,出现无数裂纹,但终究没有立刻破碎,为二人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而更令人惊异的是,那“秩序之眼”在短暂的凝滞之后,并未立刻恢复攻击,而是那巨大的“眼睑”,似乎微微眨动了一下?紧接着,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仿佛源自秩序本身源头的意念,似乎被张徐舟那声质问从沉眠中唤醒了一丝,自那炽白的秩序源点深处,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叹息?
这声叹息轻若鸿毛,却重如星陨,落在张徐舟与苏星潼的心神之中。
“秩序之眼”的攻击暂停了,但其“注视”并未离开,反而变得更加……复杂。而那声源自秩序本源的叹息,又意味着什么?
是更大的危机,还是……一线意想不到的转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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