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节点指引的“愈”之波动,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地存在于星图东南角一片被奇异“衰败”法则笼罩的星域。张徐舟与苏星潼驾驭“星锚”,穿越层层叠叠、仿佛能吸噬一切生机活力的灰暗星云,终于抵达了波动的源头。
眼前的景象让二人道心微震。那并非一个常规的“节点”,而是一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枯木虚影,其枝干延伸至星云深处,不见尽头。枯木通体呈暗灰色,布满裂痕,毫无生机,唯有在最核心的一截主干上,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正散发着微弱温润绿光的木质符印——那便是“愈”之波动的源头,也是这片“衰败”星域中唯一的“生”之迹象。
更奇特的是,这株“枯木”似乎并非实体,而是一种法则的显化。其庞大的“衰败”枝干,正持续不断地散发出无形的“凋零”涟漪,侵蚀着周边星域;而核心的“愈”之符印,则如同一位孤军奋战的医者,以其微光艰难地抵抗着来自本体的侵蚀,并尝试修复那些不断新生的裂痕,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
“此非‘节点’,乃‘道伤’显形。”苏星潼灵识扫过,朱雀真炎传来警示的波动,“这株枯木,像是某种宏大存在遭受重创后,其‘伤势’本身在星图法则层面的投影。那‘愈’之符印,则是试图治愈这道‘伤’的‘药’或‘念’的凝聚。”
张徐舟颔首,目光凝重地观察着那枚“愈”之符印。他发现,符印散发的治愈波动虽然精纯,但其方式却显得极其笨拙且消耗巨大。它如同一位只懂得以自身生命力硬灌的医者,面对枯木本体那源于根本法则的“衰败”,只能徒劳地不断输出绿光,修复着表面的裂痕,而裂痕深处那导致衰败的“病根”却丝毫未动。正因如此,符印本身的光芒才会如此微弱,且其散发的波动中,带着一丝深沉的疲惫与力不从心。
(觉醒锚点一) 面对一些根深蒂固的“顽疾”或系统性问题(如个人积习、组织沉疴),若只停留在表面修补(“愈”符印修复裂痕),而未能触及核心病源(枯木的“衰败”法则),即便投入再多努力与资源,也往往事倍功半,甚至导致施治者自身疲惫不堪。真正的“治愈”,需要由表及里,找到问题的“根”(根本矛盾),并改变其运作的“法则”(底层逻辑)。
“我明白了。”张徐舟沉声道,“‘尘’指引我等来此,并非单纯寻求‘愈’之力的帮助,更是要我等助这‘愈’之念本身,找到真正治愈这道‘道伤’的方法。若连近在咫尺的‘伤’都无力回天,又如何应对那遥远的‘终寂’?”
苏星潼深以为然:“然也。需先助其‘诊断’,方能对症下药。”
二人并未贸然靠近那枚疲惫的“愈”之符印,而是将神识与“万象枢”相连,借助“星锚”的宏观视角与“道爱无我”的细腻感知,开始逆向解析这株“枯木道伤”的成因。
他们如同最高明的医者,神识化作无形的探针,沿着那些不断裂开的缝隙,深入“枯木”的法则结构深处。过程极其凶险,那“衰败”法则对一切外来探查都充满排斥与腐蚀性。但张徐舟与苏星潼以“无我”之心,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只保留纯粹的“观察”与“理解”,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法则的反噬。
渐渐地,他们“看”清了。“枯木”的“病根”,并非单一的攻击或破坏,而是其内部一种代表“生长”、“连接”、“循环”的良性法则,被一种外来的、充满“孤立”、“割裂”、“停滞”意味的负面法则印记所污染并压制。这负面印记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扭曲、中断良性法则的运转,使其无法自愈,反而持续“衰败”。
而那枚“愈”之符印,其力量本质是好的,是“生”之法则的体现,但它一直在错误的地方用力——它试图修复被负面印记“污染”后产生的“症状”(裂痕),而非直接净化或剥离那“污染”本身。
“找到‘病根’了!”张徐舟神识传音,“需以‘净化’之力, targeting 那负面印记!”
然而,新的问题随之而来。无论是“星锚”的“普惠”道韵,还是“生”节点的勃勃生机,都偏向于“滋养”与“壮大”,对于这种“净化”深层法则污染,并非专长。强行施为,很可能伤及“枯木”本身尚存的良性法则根基。
就在二人思索之际,那枚一直处于半沉睡状态的“基石印鉴”,忽然从“万象枢”中自主浮现,散发出温润的“净固”之光。同时,“尘”节点的意念也悄然传来提示:“‘愈’念之疲,非力不足,乃法不对症。汝等‘普惠’之道,或可‘示范’而非‘替代’。”
张徐舟与苏星潼瞬间明悟!
他们不再试图直接去“帮助”那枚“愈”之符印进行净化,而是引导“星锚”之力,在“枯木”的一道主要裂痕旁,构建了一个微型的“净化示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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