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爬到头顶时,洞口不再冒黑泡。张叙舟摸了摸钢筋,锈迹里的红粉全变成了灰,护江力的暖流在掌心轻了些,像海绵挤掉了半分水。王工头扛着泵管往回走,经过张叙舟身边时,突然把安全帽摘了摘:“下午…… 还需要帮忙喊一声。”
村民们送来的绿豆汤放在堤上,搪瓷碗碰在一起叮当作响。李老汉往张叙舟碗里舀了勺汤,绿豆的清甜味混着水泥香,“我那口子说,干活得吃饱喝足,不然心不静,连水流都引不直。”
赵小虎喝着汤笑:“这下黑袍人该傻眼了,没想到施工队也能帮咱。” 话刚说完,江堤下的分洪渠突然翻起黑浪,浪头撞在堤上,溅起的水珠里裹着黑丝 —— 像极了谷仓谷粒上的黏液。
苏星潼的银簪立刻亮起来,螺旋光直指渠对岸的芦苇荡。“它在渠里藏了个分身!”
张叙舟望着黑浪的方向,掌心的暖流又沉了沉。他抓起块水泥疙瘩往渠里扔,黑浪 “滋滋” 响着退了些。“看来这符比咱想的滑头。” 他啃了口窝头,水泥灰沾在嘴角,“不过没关系,它藏得再深,也躲不过钢钎和良心 —— 王工头,下午借你的钢钎用用呗?”
王工头没回头,只是举了举手里的泵管,泵管撞在钢筋上 “当” 地响,像在说 “尽管用”。江堤上的风还在吹,带着水泥灰和绿豆汤的香味,吹得银簪的螺旋光轻轻晃,像在点头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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