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苏灵儿从竹篮里掏出驱蛇粉，往石缝前撒了些，“这粉能驱蛇，它不敢过来。”
绿蛇果然往后缩了缩，却没离开，依旧盘踞在石缝里。
狗剩凑近一看，石缝深处果然长着丛草，叶子红得像燃着的火苗，摸上去温乎乎的，正是苏灵儿要找的火焰草。可那草长在蛇的旁边，离得太近，不好下手。
“我来。”狗剩往后退了两步，心里默念：“烧蛇旁边的石头，别烧着蛇。”
一朵蓝火苗“噗”地窜出来，比之前更细些，像根小针。他操控着火苗，让它钻进石缝，往绿蛇旁边的石头上一燎。
“滋啦”一声，石头被烧得冒起白烟，绿蛇吓得“嗖”地窜了出去，钻进旁边的石缝里没了影。
“成了！”狗剩收回手，火苗钻进手心。
苏灵儿看得眼睛都直了：“你……你刚才那是啥？”
“啥？”狗剩装傻，赶紧转移话题，“快挖火焰草吧，不然蛇又回来了。”
苏灵儿这才回过神，拿出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起来。火焰草的根很深，带着点金色的须，挖出来的时候，还冒着丝丝热气，像刚从灶膛里拿出来似的。
“这草真怪，还会发烫。”苏灵儿把火焰草放进竹篮里，用湿布盖上，“有了它，我爹配的风寒药就更管用了。”
往回走的时候，熊瞎子扛着兔子，跟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苏灵儿好几次偷偷看狗剩的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问。
快到破庙时，远远看见雪顶带着羊群在门口转圈，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走近了才发现，庙门口站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打量破庙，旁边还跟着两个挑着担子的伙计。
“爹！”苏灵儿喊了一声，跑了过去。
男人转过身，脸上带着焦急，看见苏灵儿，眉头立刻舒展开：“灵儿，你可算回来了，我找了你一晚上！”他的目光落在苏灵儿身后的狗剩身上，还有那只庞大的熊瞎子，愣了愣，“这是……”
“爹，这是狗剩，他帮我找到了火焰草，还收留了我一晚。”苏灵儿指着狗剩，又指了指熊瞎子，“这是他的……朋友，叫大黑吧。”
狗剩赶紧低下头，手心里全是汗。这男人穿着绸缎长衫，戴着方巾，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跟他这种穷小子，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多谢小哥儿照顾小女。”男人拱了拱手，声音温和，倒没嫌弃他的瘸腿，“在下苏明远，开了家药铺，名叫‘苏记’，在炎阳城还算有点名气。小哥儿若是不嫌弃，不如跟我们一起回城里？”
狗剩抬起头，眼睛亮了——这不就是苏灵儿说的那个药铺掌柜吗？
“我……我能去您药铺打杂吗？”他结结巴巴地问，手心的红印又开始发烫。
苏明远笑了笑，看了眼苏灵儿：“灵儿都跟我说了，你要是愿意，明天就跟我们走，管吃管住，工钱照发。”
“愿意！愿意！”狗剩激动得差点蹦起来，拐杖在地上戳出好几个小坑。
熊瞎子好像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喉咙里“呜呜”的，像是在替他高兴。
苏明远看着一人一熊，忍不住笑了：“这熊倒通人性，若是不嫌弃，也一起带上吧，正好药铺后院宽敞。”
狗剩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看着苏明远温和的脸，看着苏灵儿笑眯眯的眼，又看了看身边的大黑和羊群，突然觉得，手心的火苗不是妖怪，是老天爷派来帮他的福星。
破庙里的炭火又生了起来，苏明远带来的伙计煮了锅肉汤，香气飘得老远。大黑趴在门口啃兔子，羊群在角落里反刍，苏明远和狗剩说着炎阳城的事，苏灵儿则在旁边摆弄那株火焰草，时不时插句话。
阳光透过破庙的窗棂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暖融融的。狗剩喝着热汤，心里甜得像揣了罐蜜。
明天，就要去炎阳城了。
那里有高楼，有大包子，有药铺的活计，还有……新的日子。
他摸了摸手心的红印，那里暖暖的，像是在说：“走吧，前面的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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