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沿着林荫道向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们身上洒下跳跃的光斑。
观察着这一幕的命运,微微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有些无奈。
“这个小祖宗,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跟姜真祖——或者说,僵尸王将臣——聊天,确实是件相当有意思的事。
他活了太久,时间赋予他的并非仅仅是记忆的堆积,而是一种沉淀后的透彻与广博。
他能从古希腊的哲学辩论,聊到唐代长安的胡旋舞,再轻巧地跳到不久前某份报纸上关于的评论,跨度极大,却总能切中肯綮,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趣味视角。
将臣也觉得任笙很特别。
她似乎对这个世界有着旺盛到过分的好奇心,问题角度刁钻,观点时常跳脱,却又总能莫名触及某些本质。
跟她交谈,像在翻阅一本装帧精美、内容却时而跳页、时而夹着奇怪注释的现代生活指南。
让他这个古老的存在,能更鲜活地感知这个时代脉搏的跳动,那些飞速变化的规则、潮流与人心。
这天下午,话题不知怎么拐到了娱乐上。
任笙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没去过酒吧啊?” 语气里带着点夸张的惊讶,仿佛发现了什么稀有物种。
将臣诚实地摇头,他确实没有去过。
“刚好我也没去过!”任笙立刻接上,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副“同道中人”的兴奋表情
“一直很想去试试看!但是你知道的呀,”她眨眨眼,语气转为一种混合着无辜与狡黠的抱怨,“现在外面,一个人去酒吧挺危险的——尤其是我还长得这么漂亮。”
她指了指自己,表情理直气壮。
将臣被她这番毫不矜持的明示逗笑了。
他在校园里见过几次那个叫高晋的年轻男人来找她,身姿笔挺,眼神锐利。
据说那是她的保镖。
有那样一个人在,她谈何危险?
可她偏偏要用这种理由。
他觉得很有意思,顺着她的话头,微微颔首,做出了邀请姿态:“那么,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任小姐一起去酒吧喝一杯?”
听到将臣的话,任笙眉毛轻轻一挑,眼睛里闪过“孺子可教”的满意神色,面上却故意摆出几分傲娇:
“嗯……既然你都这么诚挚地邀请了,那我要是拒绝,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她端起面前的果汁杯,煞有介事地抿了一口,“作为朋友,怎么能不给你这个面子呢!”
“朋友?”
将臣低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舌尖仿佛在品尝某种新鲜又久远的滋味。
漫长的生命里,与他产生关联的词汇很多,“创造者”、“观察者”、“敌人”、“追随者”……但“朋友”这个简单、平等、带着暖意的这个词,确实稀少。
上一个……
他看向任笙,她正歪着头等他回应,眼神清澈,没有敬畏,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分享趣味的期待。
他唇角弧度加深,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却肯定:“你说得对,我们是朋友。”
酒吧选在九龙附近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场所,霓虹招牌设计得颇具艺术感,门口有穿着得体的侍者。
走进去,声浪与光影如同实质的潮水般轰然拍来。
鼓点强劲的音乐几乎要撼动胸腔,变幻莫测的彩色射灯切割着弥漫的烟雾,舞池里人影攒动,肢体随着节奏肆意摆动,构成一幅活色生香又光怪陆离的都市夜象。
将臣很自然地侧身,手臂虚拢,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将任笙与迎面挤来的人潮隔开,护着她穿过略显拥挤的过道,寻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半环形沙发卡座。
高晋紧随其后,默不作声地在侧方一个便于观察全场、又能随时拦截任何方向靠近者的高脚凳上坐下。
听说任笙要去酒吧,即使有姜真祖同行,高晋也坚持要跟来。
在他眼里,酒吧这种鱼龙混杂之地,小姐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们三人的出现,很快吸引了周遭不少目光。
将臣气质温润疏离,容貌俊朗;高晋冷峻英挺,身姿挺拔如松;而任笙,在酒吧迷离闪烁的光线下,美得更加惊心动魄,那身简约的裙装与她清冷又带着好奇的神情,与周遭的热辣放纵格格不入,反而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蠢蠢欲动的目光在暗处交织,但掂量着任笙身边那两个男人——一个看似温和却气度不凡,一个眼神凌厉如刀——多数人掂量了一下,没敢贸然上前。
但总有自恃胆量或背景的。
一个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抹得油亮的男人,端着两杯酒,摇摇晃晃地凑到沙发旁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任笙,咧嘴笑道:“美女,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啊?我请客。”
任笙和将臣都还没开口,甚至没给那个混混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
高晋已经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下一瞬,他的手已经如铁钳般握住了那混混端着酒杯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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