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世界的哀鸣如潮水淹没意识,每一个声音都在嘶吼着终结的痛楚。陆泽跪倒在星河宴席上,双手抱头,神尊之躯竟在这纯粹的精神冲击下颤抖。
“陆泽!”凌清雪冰鸾剑意全开,星陨剑化作一道冰蓝长虹斩向星辰牢笼!剑光与星骸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雨,可牢笼只是微微震颤,随即复原。
苏九儿四尾灵焰燃成冲天火柱,狐火如龙卷风般冲击牢笼另一侧:“放我们出去!你这算什么谢师宴?!”
虚无之主——此刻或许该叫它“学生”——平静地站在牢笼外,灰袍在星河逆流中猎猎作响:“这是必要的考验。若他连这一关都过不了,便没资格真正执掌归墟之权。”
王铁柱急得用灵躯猛撞牢笼,撞得晶尘四溅:“董事长!您撑住啊!想想两位夫人!想想咱们还没吃的喜宴!”
喜宴……喜宴……
王铁柱的吼声如一根细线,在滔天哀鸣中为陆泽牵出一缕清明。是啊,喜宴还没办完呢。清雪戴上凤冠时耳根微红的模样,九儿尾巴系上铃铛叮当作响的活泼,铁柱那烤焦了还硬说“外焦里嫩”的憨笑……
这些画面在终末之音中如萤火般闪烁。
陆泽咬破舌尖,剧痛让他集中精神。他不再抵抗那些声音,反而放开神识,主动接纳——不是被动承受,而是倾听、理解、共鸣。
他“听见”了那个水世界人鱼的挽歌。歌声凄美,但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前,人鱼将一枚珍珠塞进了珊瑚的缝隙——那是她毕生歌声的结晶,留给未来可能重生的海洋。
他“看见”了机械文明最后的机器人。它给自己画上的笑脸歪歪扭扭,可关机前,它把核心数据库压缩成一枚种子,弹向了星空深处——里面储存着那个文明所有的知识、艺术与爱。
他“感受”到了梦境孩童们手拉手说“明天见”时,那份纯粹的信任与希望——他们相信即使梦境消散,在另一个世界,明天依然会来。
终末之音中,原来都藏着新生的伏笔。
“我明白了……”陆泽喃喃开口,声音嘶哑却坚定,“终结从不是目的……而是为了给新生……腾出空间……”
他缓缓站起,混沌道印在身后重新凝聚。这一次,道印中央那枚灰色晶石——归墟权柄的实体——开始逆向旋转!不是释放终结之力,而是将从终末之音中提取的“新生伏笔”投射出来!
人鱼的珍珠在星河中发芽,长成一株会唱歌的珊瑚树;机器人的数据种子绽放,化作一片流淌着代码星光的星云;孩童们的“明天见”凝聚成一枚温暖的太阳,悬挂在宴席上空。
每一个终末之音,都被陆泽找到了其中蕴含的新生可能,并以归墟权柄将其“显化”!
星辰牢笼开始崩解。不是被外力击破,而是被内部涌出的新生力量从概念上瓦解——终结与新生本就是一体两面,当新生被唤醒,终结便失去了绝对性。
“怎么可能……”虚无之主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亿万年来……我从未听到过这些……”
“因为你只听了‘终末’,没听‘终末之后’。”陆泽走到牢笼边缘,伸手穿过正在消散的星骸,“就像你只尝到了记忆羹汤的‘空’,没尝到回忆记忆时的‘暖’。”
他一步踏出牢笼,混沌道印高悬,九色神光与新生显化的景象交融:“现在,毕业考试该结束了吧?”
虚无之主沉默良久,忽然深深一躬:“是我输了。你不仅通过了考验……还教了我最后一课。”
它直起身,灰袍开始褪色,化作纯净的白。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睛里,此刻流转着亿万世界的星光:“从今天起,我不再是‘虚无之主’。我是……‘归墟守望者’。我会如你所说,将这些世界的记忆做成故事,送给新生宇宙。”
它看向凌清雪与苏九儿,笨拙但真诚地行礼:“两位师娘,之前多有得罪。”
苏九儿尾巴一翘:“谁、谁是你师娘!”脸却红了。
凌清雪收剑回鞘,微微点头:“守望者……这名字不错。”
危机似乎真的解除了。王铁柱乐呵呵地凑过来:“那啥,守望者老弟,你这儿有没有厨房?俺想试试用‘记忆调料’烤肉……”
可就在这时,陆泽忽然脸色一变!他猛地按住胸口,混沌道印剧烈震颤!
“怎么了?”凌清雪急问。
陆泽艰难开口:“归墟共鸣……还没结束……”
他耳畔,那些终末之音确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更原始的“声音”——不是某个世界的哀鸣,而是“终结”这个概念本身的本源律动!
这律动正在与他体内的归墟权柄共鸣,试图将他同化为“终结法则”的一部分!
“这是……权柄反噬?”虚无之主——现在是守望者——也察觉到了异样,“不对,归墟权柄是死的,不该有自主意识……除非……”
它脸色骤变:“除非在我之前,还有更古老的‘归墟之主’!它沉睡在权柄深处,现在被你的共鸣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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