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虚无如天河决堤般灌入空洞,却不是简单的侵蚀——它在“增加”这方世界的“重量”。
每一缕灰暗气息渗入岩壁,岩石的密度便暴涨百倍;触及钟乳石,那些水晶般的结构就开始向内坍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甚至空气都变得粘稠如胶,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铁砂。
“它在改变世界的‘存在密度’……”陆泽单膝跪地,混沌道印在体表明灭不定,抵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重压,“当密度超过极限……世界本身会向内崩塌……而我们……会被压成最基本的粒子……”
凌清雪试图撑起冰鸾剑域,可剑光刚离体三尺,就被无形重压碾得支离破碎。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我的剑意……被‘压’散了……”
苏九儿更惨。四尾灵焰原本灵动跳跃,此刻却像被冻住的火苗,沉重地拖拽在身后,她每动一下尾巴都吃力万分:“尾巴……好重……像拴了十座山……”
王铁柱的混沌灵躯发出“嘎吱”的摩擦声,他试图挺直腰板,却差点被压得趴下:“董事长……这比俺当年扛的镇山碑……还沉……”
空洞穹顶的裂缝还在扩大,更多的原初虚无涌入。四周岩壁开始向内凹陷,空间本身都在扭曲变形。照这个速度,最多一炷香时间,这片区域就会彻底坍缩成一个“奇点”,连时空概念都会消失。
虚无之主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淡漠:
“情能缝合存在,却扛不住存在本身的重量。”
“尔等所谓的‘道’,在世界的根本法则面前……不过蜉蝣撼树。”
陆泽咬紧牙关,脑海中急速推演破局之法。硬扛肯定不行,他们的力量再强,也无法对抗整个世界的物理规则被篡改。逃?往哪逃?虚无之主显然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逃到哪里都会被同样的“世界之重”碾压。
除非……
他忽然看向掌中那团微弱的星璇本源,又看向凌清雪与苏九儿。
“有一个办法。”陆泽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但需要你们……相信我,哪怕听起来很疯狂。”
凌清雪与他对视,冰蓝星眸中毫无犹豫:“说。”
苏九儿尾巴艰难地摆动了一下:“都这时候了,疯狂就疯狂呗!”
“我们需要……”陆泽一字一顿,“逆转‘存在密度’的概念。”
“什么意思?”王铁柱懵了。
“它用原初虚无增加世界的‘重’。”陆泽解释道,“那我们就创造出一种‘轻’——不是物理上的轻,而是存在意义上的‘轻’。当‘重’与‘轻’达到极致冲突时……会产生‘存在湮灭’,将这片区域的存在基础彻底洗牌重置!”
凌清雪瞬间领悟:“就像将水与火强行融合,结果不是水灭火或火蒸干水,而是……爆炸。”
“对。”陆泽点头,“但要创造这种‘存在之轻’,需要最纯粹、最不受物质束缚的力量——情感,尤其是超越生死、超越存在本身的情感。”
他看向两女:“我要以我们三人的情念为核心,构建一个‘反存在场’。这个过程会极度危险,一旦失控,我们可能比被压碎更惨——会直接‘蒸发’,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不留。”
苏九儿却笑了,虽然笑得有些吃力:“那也不错呀……至少是咱们自己选的死法,不是被那老怪物压成饼。”
凌清雪伸手握住陆泽的手,又拉起苏九儿的手:“那就开始吧。反正……我们本就同生共死过不止一回了。”
王铁柱急了:“董事长!夫人!那俺呢?俺干啥?”
陆泽看向他,忽然道:“铁柱,你的混沌灵躯是轮回法则与混沌道基所铸,本质上是‘无属性’的完美容器。我要你做‘中和剂’——当‘重’与‘轻’冲突爆发时,你用灵躯吸收湮灭余波,防止扩散伤及三界。”
“啊?俺……俺扛得住吗?”王铁柱有些心虚。
“扛不住也得扛。”陆泽难得严肃,“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而且……”他顿了顿,“我相信你。”
就这一句“我相信你”,王铁柱瞬间挺直了腰板,灵躯九色光芒大盛:“得令!董事长放心!俺就是拼到灵躯散架,也绝不让余波漏出去一丝一毫!”
计划敲定,即刻执行。
陆泽居中盘坐,将星璇的轮回真意置于身前。凌清雪与苏九儿一左一右,三人呈三角相对,手掌相抵。
“以情为引,以念为基……”陆泽闭目凝神,混沌道印全力运转,却不是对抗外界压力,而是向内收缩,在三人之间构建一个微型的“情念循环”。
凌清雪的冰鸾剑意注入循环,带来冰蓝的秩序与守护;苏九儿的九尾灵焰融入,带来粉红的生机与热情;陆泽的混沌之力作为调和剂,将两者完美交融。
渐渐地,一个淡金色的光球在三人掌心间浮现。光球内部,情感具象化为无数细密的光丝——有初次牵手时的羞涩红线,有并肩作战时的信任金线,有生死相托时的誓言银线……它们交织缠绕,构成一个复杂而美丽的立体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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