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宗主与寂灭怪物融合的光芒如创世之初的第一缕晨曦,照亮了三界每一个角落。万物在这光芒中静止——飘落的树叶悬在半空,奔流的江河凝成琉璃,连裂缝中探出的寂灭余波都为之凝固。
陆泽怔怔望着光团,耳边回荡着那句“快合道”。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以身补天,以魂填道,成为维系三界的新天道。但代价是……他将失去自我,化为无情法则,再也无法拥抱所爱之人。
“陆泽……”凌清雪的声音在颤抖,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冰凉的指尖却比任何时候都有力,“不要去。”
苏九儿四尾死死缠住他腰身,眼泪如断线珠子:“你要是变成一块冷冰冰的石头,我就……我就天天对着石头骂你!骂一千年一万年!”
王铁柱挠着头,憨厚的脸上满是纠结:“董事长,俺不懂什么天道地道的,但你要是没了,谁带俺喝酒吃肉啊?”
光团中传来初代宗主越来越虚弱的声音:“孩子……我撑不了太久……寂灭的意志太强……必须有人接替……”
随着话音,光团开始明灭不定,边缘处有灰白气息渗出——寂灭正在反噬!
与此同时,三界各地传来急促传讯:
“北冥深渊彻底枯竭!万里冰原化为死地!”
“西漠绿洲灵脉崩断,沙蜥族死伤过半!”
“青丘狐族祖树开始枯萎,九儿你姑姑她……”
苏九儿浑身一颤,传讯符中苏晚晴虚弱的声音响起:“九儿……告诉陆泽……不要……有负担……狐族……不怕死……”
“姑姑!”苏九儿泣不成声。
陆泽看着怀中两女,又望向光团中苦苦支撑的初代虚影,再看向远处崩塌的山河。他忽然笑了,笑得释然而决绝。
“清雪,九儿。”他轻轻为两女擦去眼泪,“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凌清雪哽咽:“在青鸾峰外门,你偷看女弟子洗澡被追着打。”
“喂喂,那是个误会!”陆泽老脸一红,“我是去后山采药,谁知道她们在潭里沐浴……”
苏九儿破涕为笑:“我第一次见你时,你正烤鱼,差点把我也烤了!”
“谁让你装死躺我火堆旁。”陆泽揉了揉她脑袋,“那时候多好啊,最大的烦恼就是明天食堂有没有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渐凝:“但现在,我是星流宗主,是三界最后的希望。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不!”两女齐声。
陆泽却已转身,对王铁柱道:“铁柱,我走以后,宗门就交给你了。记住,食堂每天必须有肉,这是门规。”
王铁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董事长……”
“敖兄,真龙族那边,劳烦多照应。”
敖钦龙目含泪,重重点头。
“白阁主,天机推演不可废,三界还需智者指引。”
白子画长揖及地:“谨遵宗主令。”
陆泽最后看向两女,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等我回来。”
“你骗人!”苏九儿哭喊,“合道了就回不来了!”
“谁说的?”陆泽忽然狡黠一笑,“初代宗主当年合道失败,是因为他只有‘守护’执念,缺了‘眷恋’。而我……”他牵起两女的手,“我有你们。”
凌清雪猛然抬头:“你是想……”
“以情入道,以念为锚。”陆泽眼中星光流转,“我不做无情天道,我要做……有血有肉的天。天道该护苍生,也该会疼媳妇,会怼兄弟,会偷懒晒太阳,会……想家。”
这番“大逆不道”的宣言让所有人都呆住了。瑶光仙子虚影颤声道:“荒唐……古往今来哪有这样的道?”
“那就从我开始。”陆泽放开两女,一步步走向光团。每走一步,脚下便绽放一朵星莲;每走一步,周身便多一道情丝缠绕——有对凌清雪剑舞的惊艳,有对苏九儿狡笑的纵容,有对王铁柱憨厚的无奈,有对敖钦豪迈的欣赏……万千情念,化作七彩丝线,将他与这红尘紧紧相系。
光团中,初代宗主的虚影露出欣慰笑容:“好……好一个以情入道……孩子,你比为父……强。”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融入光团。下一刻,光团轰然炸裂,初代宗主与寂灭怪物同时崩解,化作最纯粹的天道本源与终末之力,如黑白两色洪流,涌向陆泽!
“就是现在!”陆泽暴喝,七枚星钥碎片齐出,三块造化玉碟碎片融入其中。他以自身为鼎炉,以情丝为薪柴,开始炼化这两股相冲的至高之力!
黑白洪流灌体,陆泽身形瞬间扭曲——一半肌肤如玉生辉,一半血肉枯槁如尸。剧痛如亿万钢针穿刺神魂,但他咬紧牙关,脑中拼命回想与两女的点点滴滴:
青鸾峰初遇时凌清雪那记白眼;
青丘温泉里苏九儿恶作剧的偷笑;
北冥冰原上三人相拥取暖;
轮回池畔生死相托……
情丝越来越亮,越来越韧,竟真的将黑白洪流勉强束缚,开始缓慢融合。但寂灭意志的反扑也愈发疯狂,陆泽七窍开始渗血,身躯出现道道裂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