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星流宗的硝烟尚未散尽,北冥的警讯又至。主殿内,陆泽看着掌中龟裂的传讯玉简,白子画的声音仍在耳畔回响:“封印表面出现七道裂痕,猩红气息从中渗出……像是有人从外部刻意破坏。”
“又是猩红。”凌清雪收剑入鞘,眉宇间凝着霜色,“知命先生虽灭,他的同党却还在活动。”
苏九儿四尾焦躁地摆动:“会不会是星河殿那些残党?他们往北边去,定是冲着封印!”
瑶光仙子虚影飘近,语气凝重:“寂灭之源若破封,猩红之种再趁机作乱,两相叠加,三界危矣。陆小子,你打算如何?”
陆泽起身,望向殿外渐暗的天色:“去北冥。但此行不宜人多,我与清雪、九儿三人足矣。宗门初定,需铁柱你们坐镇。”
王铁柱急道:“那怎么行!董事长您刚打完一场硬仗,修为还没缓过来呢!”
“正是因此,才要轻装简从。”陆泽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有清雪和九儿在,出不了岔子。况且……”他压低声音,“我总觉得猩红之种在我体内还有残留,人多反而容易生变。”
此言一出,凌清雪与苏九儿齐齐色变。
半日后,三道流光划破云层,疾驰向北。陆泽居中御风,凌清雪与苏九儿一左一右相随。为了节省灵力,三人共乘一艘白玉飞舟,舟身刻满星纹,正是新炼成的宗门宝器“星槎”。
飞舟内,苏九儿正在烹茶。她四尾灵巧地操控茶具,嘴里还不停嘟囔:“都说让你多歇两日,偏这么急。你看看,脸色白得像张纸。”
陆泽盘坐调息,闻言苦笑:“封印之事耽搁不得。况且……”他睁开眼,看向掌心若隐若现的一丝红痕,“我体内的猩红之种,似乎对北冥的异动有所感应。”
凌清雪正擦拭星陨剑,动作一顿:“是福是祸?”
“难说。”陆泽摇头,“但既有关联,或许能成为破局关键。”
舟外寒风渐厉,已入北冥地界。茫茫冰原上,偶有巨大的冰兽骸骨半埋雪中,诉说着此地的荒古与死寂。星槎降低高度,贴着冰面飞行,以免惊动空中可能存在的邪祟。
行至深处,前方忽然出现一片诡异的“绿洲”——在极寒冰原中央,竟有一片方圆百丈的温泉湖,湖面热气蒸腾,周围生长着耐寒的赤红苔藓。更奇的是,湖边有三间简陋冰屋,屋前还晾着几件衣物。
“有人在此居住?”苏九儿讶然。
三人悄然落地,收敛气息靠近。冰屋内传出孩童的嬉笑声,还有女子温柔的哼唱。陆泽神识扫过,发现屋内是一家三口:一对元婴期道侣,一个七八岁的炼气期女童。他们身上并无猩红气息,反而有股纯净的水灵根波动。
凌清雪低声道:“是‘北冥寒修’,专修冰水系功法,常年隐居此地苦修。但他们怎会选在封印附近居住?不怕被波及吗?”
正疑惑间,那女童蹦跳着跑出屋子,手里攥着一把赤红苔藓,忽然抬头,直直看向三人藏身处:“爹爹娘亲,有客人来啦!”
屋内夫妇瞬间闪出,将女童护在身后。男子手持冰矛,警惕喝道:“何方道友,为何窥探?”
陆泽三人现出身形,拱手致歉:“冒昧打扰。我等为新星流宗门人,奉命探查封印异动。不知三位在此清修,多有得罪。”
听到“新星流宗”,夫妇神色稍缓。女子打量陆泽片刻,忽然道:“你身上……有星流道韵,还有……”她蹙眉,“一丝猩红之气?”
陆泽心中微凛:“夫人好眼力。”
“寒月宗弃徒,柳凝霜。”女子淡淡道,“昔年曾与星流宗一位外门长老有旧,故识得此气息。至于猩红之气……”她看向丈夫,“寒哥,你来说。”
男子名韩寒,声音浑厚:“半月前,封印开始松动。起初只是微震,三日前突然裂开七道缝隙,每道缝隙中都渗出一缕猩红血气。这些血气落地即化,有些钻入冰层,有些……似乎往南去了。”
“往南?”凌清雪追问,“可是朝中州方向?”
韩寒点头:“正是。而且每道血气离去的方向都不同,像是……有意识地分散潜伏。”
陆泽与两女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这分明是猩红之种的分化扩散之术!知命先生虽死,他布下的后手却在按计划进行。
柳凝霜又道:“更奇怪的是,封印裂开后,湖底出现了一处古遗迹入口。”她指向温泉湖中心,“我等不敢擅入,但隐约能感应到其中传出星流宗法宝的波动。”
陆泽心中一动:“可否容我一探?”
韩寒沉吟片刻,让开道路:“请。不过遗迹入口有禁制,我等尝试多次皆无法破开。或许星流正统传人,能有办法。”
三人来到湖边。温泉湖中心水流湍急,形成一个漩涡,漩涡底部隐约可见一道石门轮廓。陆泽并指虚划,七枚星钥碎片飞出,环绕漩涡旋转。碎片与石门禁制共鸣,发出清越嗡鸣。
“是星流宗的‘七星锁月阵’。”陆泽辨明阵法,“需以七枚碎片按特定顺序嵌入阵眼,且嵌入者需心意相通。”他看向两女,“清雪、九儿,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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