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东海?”她的声音都变调了,又尖又细,“他是东海龙王?!”
孙悟空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没错。东海龙王敖尘,还有他妹妹敖烈。”
平安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向杨戬。
那个一袭黑衣、冷得像冰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杨绫和杨安澈。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张冷峻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眉眼如刀削,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
他就那么站着,什么话都没说,可那周身的气势,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平安咽了咽口水。
“那……那位是?”
孙悟空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可那声音里满是促狭。
“那位啊,是大名鼎鼎的二郎神杨戬,司法天神,三界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是他,五百多年前一个人杀穿了南天门,打得那些天兵天将屁滚尿流。”
平安的下巴真的要掉了。
她张着嘴,看看杨戬,又看看孙悟空,又看看杨戬,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指着孙悟空。
“那……那你呢?”
孙悟空咧嘴笑了。
那笑容,和往常一样,嘴角往两边扯开,露出两边的牙齿,带着点痞气,带着点得意,还带着点狡黠。
“你都喊我大圣了,”她说,“这三界,可还有第二个大圣?”
平安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齐……齐天大圣?!”
孙悟空笑而不语,只是冲她眨了眨眼。
平安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她今天都遇见了什么人?
东海龙王。
二郎神杨戬。
齐天大圣孙悟空。
还有那个抱着杨安澈哭得稀里哗啦的白衣女子。
那是杨安澈的亲娘,杨戬的亲妹妹。
她咽了咽口水,又咽了咽口水。
“我……我这是在做梦吗?”
敖烈噗地笑出声,走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肩膀。
“不是梦!都是真的!”她笑嘻嘻地说,“走吧走吧,去东海,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龙宫!”
平安被她揽着,踉跄了两步,还是晕晕乎乎的。
孙悟空已经伸手,一把拽住杨戬。
“走喽——!”
金光一闪,三道身影消失在原地。
敖尘摇了摇头,也化作一道红光,遁入海中。
阎王笑了笑,带着啸天跟了上去。
杨绫终于抬起头,看着怀里那张清俊的脸。
她擦了擦眼泪,笑了。
那笑容,比什么都好看。
“走,”她轻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回家。”
杨安澈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红肿却满是笑意的眼睛,看着她那张明明哭过却笑得那么好看的脸。
他点了点头。
两道身影,也化作金光,消失在海边。
敖烈揽着平安,最后一个跳进海里。
平安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看见了这辈子从没见过的东西。
珊瑚,明珠,游鱼,宫殿。
还有那满眼的流光溢彩。
她张大了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
龙宫。
平安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的沙滩就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玉石,头顶的蓝天就变成了摇曳生姿的海水。
无数光点从上方洒下来,像是星星落进了海里,又像是珍珠嵌在穹顶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彻底呆住了。
珊瑚。
大片的珊瑚,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一眼望不到头。
那些珊瑚有的像树枝,有的像花朵,有的像鹿角,有的像扇子,在幽蓝的海水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呼吸。
明珠。
到处都是明珠,嵌在柱子上,镶在墙壁上,悬在穹顶上。
那些珠子大的像拳头,小的像指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把整个龙宫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芒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质感,像是月光凝成了实质。
游鱼。
五颜六色的鱼群在珊瑚间穿梭,有的通体金黄,像是会移动的金块。
有的银光闪闪,像是流动的水银。
有的身上布满条纹,有的浑身透明,连骨头都能看见。
它们也不怕人,好奇地游过来,在平安身边转了几圈,又摆着尾巴游走了。
宫殿。
那是一座真正的宫殿。
金瓦红柱,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殿门大开,里面透出柔和的光,隐隐约约能看见珠帘垂落,锦帐低垂。
门口立着两排虾兵蟹将,甲胄鲜明,威风凛凛,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平安张大了嘴,下巴真的要掉下来了。
“这……这是……”她的声音又细又软,带着说不出的震撼,“这就是龙宫?”
敖烈站在她身边,得意地扬起下巴。
“怎么样?没见过吧?”
平安机械地摇摇头。
敖烈更得意了,拉着她就往里走。
“走,带你参观参观!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东海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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