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栖霞境早已不复当年草创时的模样。
沐云宗依山傍水而建的殿宇群落,飞檐斗拱,气象万千,与周围的枫林灵溪完美相融,
既有仙家气派,又不失自然灵秀。
护山大阵终年流转着淡淡的霞光,守护着这片日益繁盛的乐土。
经过十年发展,在叶之沐与楚芸汐的合力经营下,沐云宗已然成为南洲公认的魁首宗门,声威日隆。
这十年,叶之沐心中那根关于道天宗的弦,从未真正松过。
他深知九天之上的阴影并未散去,只是不知因何缘故,对方似乎暂时偃旗息鼓,并未有进一步的动作。
但他已不再像年轻时那般,心中只有“变强”与“复仇”的执念。
如今的他,有了太多需要守护的牵绊,
温柔坚韧的妻子,活泼可爱的女儿,日渐兴旺的宗门,以及那些追随他的门人弟子。
他想要的,很简单,也很奢侈。
不过是守住眼前的这份安宁与幸福,让他在乎的人们,都能平安喜乐地生活下去。
此刻,他正独自站在沐云宗最高的“观云台”上,俯瞰着脚下殿宇隐现的宗门盛景,目光悠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一声带着哭腔的稚嫩呼喊,打破了他的沉思:
“阿爹——!”
叶之沐立刻回身。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正提着裙摆,噔噔噔地从石阶上跑过来。
她约莫十岁年纪,穿着一身淡粉色的流仙裙,梳着可爱的双丫髻,发间点缀着小小的明珠。
那张小脸,真如精雕细琢的玉娃娃,眉眼继承了楚芸汐的清丽绝伦,又融合了叶之沐五官的深邃轮廓。
楚天鼎曾不止一次感叹,这丫头甚至比小时候的楚芸汐还要精致几分,长大了还不知要如何惊艳世人。
只是此刻,这张漂亮得不像话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珠,
眼圈和鼻头都红红的,小嘴委屈地瘪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让人看得心疼不已。
这正是叶之沐与楚芸汐的宝贝女儿,叶之汐。
叶之沐连忙蹲下身,张开手臂。
叶之汐如同乳燕投林,一头扎进他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小身子一耸一耸地抽噎着,哭得好不伤心。
“汐儿,怎么了?”
叶之沐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用指腹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声音是面对女儿时特有的温柔。
叶之汐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哭腔告状:
“是娘亲……呜呜……娘亲她又欺负我!”
叶之沐闻言,心中无奈苦笑。
这些年来,类似的“控诉”他已经听过无数次。
他耐着性子问:“娘亲怎么又欺负你了?”
“她……她又逼我修炼!”
叶之汐小嘴一扁,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都跟小鹿它们约好了,今天要去后山灵溪边玩的!娘亲非把我抓回来,让我在朝云殿打坐练功,还不许我出去玩!阿爹,修炼好无聊啊……”
叶之沐听着女儿的抱怨,又是好笑又是头疼。
汐儿天赋极佳,灵根纯净,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偏偏性子跳脱贪玩,对枯燥的修炼兴致缺缺。
楚芸汐深知修仙界的残酷,自然对她要求严格。
而他,面对女儿撒娇耍赖,往往狠不下心,时常充当“保护伞”的角色。
“修炼是有点枯燥,但也是为了汐儿好啊。”
叶之沐试图讲道理,“你看,修炼了才能像阿爹阿娘一样厉害,才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对不对?”
叶之汐却不听这套,她仰着小脸,泪眼汪汪地看着叶之沐,忽然问出了一个让叶之沐哭笑不得的问题:
“阿爹,你当初……为什么会娶娘亲啊?”
叶之沐一愣:“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叶之汐抽抽搭搭,语出惊人:
“我觉得娘亲一点也不好!老是凶我!阿爹,我长大了肯定会比娘亲更好看的!
你等我长大了,娶我吧!我肯定比娘亲温柔,天天陪你玩!”
童言无忌,让叶之沐瞬间失笑。
他捏了捏女儿哭得红扑扑的小脸蛋,逗她:“哦?那你娘亲怎么办?”
叶之汐显然早就“深思熟虑”过这个问题,
她歪着小脑袋,一本正经地给出解决方案:
“把娘亲休了就好啦,然后我给她养老,让她也天天玩,不修炼,这样她就不会凶我了。”
话音刚落,一个清越中带着几分危险笑意的声音便从观云台入口处传来:
“叶、之、汐!你个小屁孩才几岁就敢跟你亲娘抢男人了?还休了我,给我养老?”
只见楚芸汐一身青色宗主常服,霜发绾起,容颜依旧清艳绝伦,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更添成熟风韵。
只是此刻,她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躲在叶之沐怀里的女儿,青眸中闪烁着“和善”的光芒。
叶之汐一听到娘亲的声音,吓得小身子一抖,立刻把脸埋进叶之沐颈窝,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偷偷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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