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大亮,日上三竿。
孤峰小院的卧房内,楚芸汐理所当然地没有下榻。
她慵懒地蜷缩在柔软温暖的锦被里,
只露出一张被滋润得愈发娇艳明媚的小脸,
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枕上。
其实叶之沐昨夜极有分寸,
除了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了些许不容忽视的暧昧红痕,
并未让她醒来有腰酸腿软或其他不适。
他对她的怜惜与体贴,她自然是清楚的。
但,这并不妨碍她抓住这个理直气壮使唤他的绝佳机会。
于是,当他为她梳理长发时,她便挑剔地指挥着力度与发髻样式……
叶之沐心知肚明这小妖精是在“借题发挥”,却也乐得纵容。
看着她眉眼含春地享受着被“伺候”的惬意,
他心中只有满满的宠溺与满足,
任劳任怨地扮演着体贴入微的“好夫君”角色。
就在叶之沐刚为楚芸汐绾好一个满意的发髻,
楚芸汐正对着水镜左右欣赏,琢磨着再让他给自己描个眉时,
房门却忽然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楚芸汐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为了方便使唤叶之沐,她只随意套了一件轻薄宽松的冰绡纱裙,
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其上清晰可见的点点红梅……
这副模样,如何能见人?
她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哧溜”一下钻回了柔软的被子里,
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双带着紧张和命令意味的大眼睛,
盯着叶之沐,压低声音急道:
“不准带人进来谈话!就在外边去说!”
叶之沐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
俯身在她露出的额头上轻吻一下,低声应道:
“遵命,夫人。”
说罢,他收敛了笑意,整理了一下衣袍,
转身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神剑宗宗主剑无涯。
剑无涯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见叶之沐开门,也不等寒暄,劈头就问道:
“之沐!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来寻我商议婚事与聘礼吗?我等了你大半日,也不见人影!”
叶之沐连忙拱手:“剑伯伯,昨日……”
“行了行了,”
剑无涯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解释,
从袖中掏出一卷厚实华丽的玉简礼单,不由分说地塞到叶之沐手里,
“这是聘礼的礼单,我老早就开始准备了,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调整的,尽管提!”
叶之沐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礼单,心中感动:
“劳剑伯伯费心了。其实我手里也备了一些……”
“你备什么备!”
剑无涯再次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此时仍是我神剑宗登记在册的门人!
娶楚丫头,自然是要从我们神剑宗迎娶!
这聘礼,得由神剑宗来准备,才符合理制,显得郑重!
你那些东西,留着以后筹建你的沐云宗用!”
见剑无涯如此坚持,叶之沐也不再推辞,
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
他当即对着剑无涯深深一揖:
“如此,之沐便拜谢剑伯伯厚爱了。”
剑无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露出几分期待与算计交织的笑容:
“那个……之沐啊,等哪天你跟楚丫头……有了子嗣,送两个到神剑宗来,我亲自培养!”
叶之沐闻言,顿时哭笑不得,低声道:
“剑伯伯,此事……我说了不算啊。”
“嗯?”
剑无涯一挑眉,故意板起脸,
“你堂堂一家之主,这点事说了不算?谁说了算?楚丫头吗?”
叶之沐也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回道:
“剑伯伯,我记得……您以前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好像是什么家里事不由你做主来着?”
剑无涯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有些恼羞成怒,低声斥道: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我岂能跟你一样?我可是……”
“要不……”
叶之沐忍着笑,继续揶揄道:
“您先把伯母追回来?届时您在家里说一不二,我就信您。”
“离”这个姓氏刚到嘴边,剑无涯便猛地住了口,
脸色微微变了变,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叶之沐脑袋一下:
“臭小子!少扯到我身上!还敢管上我的事了?”
他佯怒地瞪了叶之沐一眼,
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似乎明白了什么,
哼了一声,拂袖转身,边走边扔下话:
“礼单赶紧确认!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别整天……哼!”
后半句话他没说,但那眼神和语气,分明是在说“别整天沉迷温柔乡,耽误正事”。
叶之沐看着剑无涯那带着几分仓促逃离意味的背影,
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还噙着一丝笑意。
只是,笑意之下,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疑虑与思索。
离伯母……
那位曾经风华绝代与剑伯伯并称“神剑双璧”的女子,
却在多年前突然离开神剑宗。
剑伯伯方才那瞬间的失态与回避……
当年,离伯母到底为何会决绝地离开神剑宗,离开剑伯伯?
喜欢清冷仙子缠上我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清冷仙子缠上我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