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哭了多久，楚芸汐终是耗尽了力气。
哽咽声渐渐低弱下去，只剩下偶尔细微的抽噎。
她抬起脸，那双总是清亮灵动的眸子此刻红肿得如同熟透的桃子，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眸中水汽氤氲，迷迷蒙蒙。
眼尾更是晕开一抹惊心动魄的殷红，如同雪地上落下的胭脂。
为她平日里的俏丽坚毅，平添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的破碎美感。
叶之沐就这般直直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带着一种近乎探究的专注。
他见过她狡黠聪慧的模样，
见过她清冷坚定的模样，
见过她娇嗔妩媚的模样，
唯独这般一碰即碎的脆弱，却是头一回见。
这种强烈的反差，竟让他心头莫名一颤，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怜爱。
楚芸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以为是自己哭得狼狈，脸上脏了。
她有些羞赧地伸出玉手，抵住他的脸颊，
想要将他推开，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道：
“别看了……脸都哭花了，定是难看死了……”
叶之沐却稳稳地抓住她试图推开自己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脸上，语气低沉而肯定，不带一丝玩笑：
“很美。”
楚芸汐眨了眨还泛着水光的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
叶之沐重复道，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你这个样子，也很美。”
楚芸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轰”地一下染上了艳丽的红霞，宛如天边最绚烂的晚霞。
她又是羞赧又是微恼，轻轻拍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你还在调侃我！”
这人，受了伤回来，不说好好交代经过，反倒说起这些来了！
叶之沐却依旧一脸正色，摇了摇头：“不是调侃，是真心话。”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与真诚，没有丝毫作伪。
楚芸汐感受到他话语里的认真，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一种异样的酥麻感蔓延开来。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声音变得娇滴滴的，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试探：
“沐郎……你……你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吧？”
比如，就喜欢看她哭得惨兮兮的模样？
叶之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有些茫然：
“什么叫特殊爱好？”
他略一思索，随即恍然，有些哭笑不得，却依旧郑重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就爱好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
楚芸汐闻言，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滋滋的，却又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种事她当然知道，沐郎对她的心意毋庸置疑。
可是……可是看他刚才那眼神，分明是对她这副破碎狼狈的样子格外着迷？
‘那怎么办？’
她的小脑袋瓜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以后……难道要配合给他看吗？这……这多难为情啊……’
叶之沐一看她眼神飘忽，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若有所思的模样，
就知道这丫头定然又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他心下好笑，又觉得此刻解释似乎有些苍白，不如用行动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于是，他俯下身。
精准地攫取了她那还微微嘟囔着的、带着泪痕咸涩味道的唇瓣。
将一声低呼与她所有未成型的古怪念头，尽数封缄于这个温柔而缠绵的吻中。
他原意是想让她停止那不着边际的猜想。
然而，被突然吻住的楚芸汐，在最初的怔愣后，
脑海中却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伴随着一丝隐秘的羞怯与得意：
‘果然！沐郎他就是喜欢我这个样子！’
一吻终了，气息微乱。
楚芸汐伏在叶之沐怀中，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被怜爱后的娇慵。
她悄悄抬眸，打量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
想起他方才那专注的眼神，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羞怯，
带着几分试探，声音细若蚊呐地开口：
“沐郎……以后……以后若是……你那个……爱好……”
她斟酌着用词，脸颊愈发烫人，“……不要将我欺负得太狠了，可以吗？”
叶之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这丫头彻底想歪了。
还在纠结他那所谓的“特殊爱好”。
他心下哭笑不得，起了逗弄之心，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不容商榷：
“不可以呢。”
果然，楚芸汐一听，小脸立刻苦了下来，微微嘟起了唇。
她垂眸思索片刻，似乎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带着一种“舍身饲虎”般的壮烈，小声道：
“那……那只能偶尔哦……”
她抬起眼，很是认真地补充道，“我还要修炼的，不能总是……总是那样……”
叶之沐见她竟真的在认真考虑如何“配合”自己这莫须有的爱好，甚至还规划起了“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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