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Mikey 松开了紧握的手,转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衣袖,力道轻得仿佛生怕一用力就会把她吓跑,指尖却在微微颤抖:“你想去米兰学画画,我支持你,真的,我可以等你,等多久都可以,你不用定居在那里,学完就回来,好不好?我会让你安安心心的,就像你爸爸希望的那样,平安快乐地生活”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想要的我都能做到”Mikey 的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滴在星纱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像烙铁一样,刺痛了她的皮肤,也刺痛了她的心
星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疼得喘不过气,她之前有多坚定地想要离开,现在就有多动摇,她一直知道 Mikey 对自己不一样,却没想到这份感情会这么深,深到愿意为她放弃一切
离开的决心在心底剧烈动摇,可直人给的那些文件又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的理智,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 Mikey、看着哥哥、看着身边的人,一步步走向未知的结局,而她如今根本无能为力去改变什么,这种两难的痛苦,几乎要将她撕裂
星纱伸出手,轻轻抱了抱 Mikey,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Mikey,让我再想一想,好不好?就算真的要走,我也一定会告诉你,不会偷偷离开的”
她能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随后紧紧回抱住了她,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带着一丝绝望的挽留
而星纱完全不知道,此刻的梵天办公室里,伊佐那已经敲定了除掉直人的计划,稀咲正对着电话那头的手下仔细交代着细节,语气冰冷无情:“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线索,最好伪装成交通事故,别让任何人联想到梵天,尤其是不能让星纱知道”
伊佐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星纱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冰冷而决绝,他太清楚 Mikey 对星纱的感情,那是黑暗里唯一的光,是支撑 Mikey 活下去的希望,直人敢动这束光,敢让星纱陷入痛苦、想要逃离,就必须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星纱一觉睡到中午,窗外的雪早已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宿醉带来的头痛还未完全消散,可心里的沉重却丝毫未减,Mikey 红着眼眶哀求的模样、直人递来的文件,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盘旋
她洗漱完毕,简单吃了点东西,第一时间就起身赶往荧火 —— 她必须找到哥哥星澈,问清楚那些事情
推开荧火顶层办公室的门时,星澈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阳光勾勒出他温润的侧脸,一如既往的沉稳可靠,看到星纱进来,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合上文件起身:“来了”
星纱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星澈倒了杯温水递给她,语气轻松地聊起了新年的事宜:“过几天就是新年了,今年想怎么过?想去哪里玩?或者想要什么礼物,跟哥哥说,都满足你”
他像往常一样,试图用温柔的话语掩盖一切,可星纱今天格外安静,只是低头抿着水,没有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地提要求
星澈很快察觉出不对劲,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关切:“怎么了?今天这么安静,是不是还在为昨天商场的事害怕?还是…… 有什么别的心事?”
星纱抬起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城市依旧繁华,可她的世界却早已天翻地覆。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星澈,眼神里满是纠结与担忧:“哥哥,昨天…… 我看到了一些文件”
星澈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什么文件?”
“关于梵天,关于夜幕,关于凛和朔夜,还有…… 关于你的” 星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上面写了很多事,杀人、走私、灰色产业…… 那些都是真的吗?”
星澈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被温柔取代:“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星纱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看着他,眼底泛起红雾:“谁告诉我的不重要,哥哥,我想要你平安,我不想看见你有一天真的进监狱,我不能没有你”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无助的小猫,看得星澈心里一软,他走到星纱身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丫头,别胡思乱想,那些事情都过去了,而且很多都不是你想的那样,相信哥哥,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可是……”
“没有可是” 星澈打断她,语气坚定却带着安抚,“你只要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其他的事情,有哥哥在”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朔夜拎着一个纸袋走了进来,看到星纱也在,眼睛瞬间亮了:“小兔子?你也在!正好,我带了刚买的玉子烧,你尝尝”
他快步走到星纱面前,把纸袋递给她,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昨天听说你遇到袭击了?没事吧?早知道我就陪你去商场了,谁敢动你,我打断他的腿!对了,新年礼物你想好了吗?我准备给你买最新款的画笔套装,据说特别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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