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位,张大海的女儿,张小玲,玛利诺修院学校中五,每年资助额:9000港币。”
“第四位……”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一个个家庭走上台。
有父亲抱着年幼的儿子,孩子的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有母亲牵着腼腆的女儿,女儿低着头,脸颊通红;有白发苍苍的祖父母陪着孙辈,步履蹒跚却满脸骄傲。
他们接过红色信封时,有的深深鞠躬,有的忍不住跪下磕头,有的抱着孩子泣不成声。
晨光从高窗涌进来,落在每个人脸上,把黝黑的皮肤照得发亮,把眼角的泪水映得晶莹。
大厅里,哭声、掌声、感谢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暖流,包裹着每个人。
林静薇站在陈东身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湿了。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悄悄擦了擦眼角——她见过太多富贵荣华,却从未像此刻这样,感受到财富真正的价值。
最后一份信封送出后,陈东重新走到话筒前,声音陡然提高:“这五十个孩子,是第一批,但不是最后一批!”
“‘陈氏优秀海员子女奖学金’会一直办下去,只要东兴航运还在,只要陈家在,这个奖学金就会在!”
“明年,我们资助一百个孩子!后年,两百个!我的目标是,十年之内,让东兴航运每一个想读书、肯读书的孩子,都不会因为钱而失学!”
“因为,”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千钧之力,“东兴不是我一人的东兴,是大家用汗水和青春打拼出来的东兴!你们的孩子,就是东兴的孩子!你们的未来,就是东兴的未来!”
“好!”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掌声和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震耳欲聋。
海员们站起来鼓掌,手掌拍得通红;女人们擦着眼泪鼓掌,脸上却带着笑容;孩子们也跟着拍手,虽然不懂其中的深意,却感受到了现场的热烈。
陈大山在台下,紧紧攥着那个红色信封,对身边的工友说:“老李,我陈大山这辈子,跟定陈生了!只要东兴还要我,我就一直在船上,开到开不动为止!”
“我也是!”
“我也是!”
“东兴万岁!陈生万岁!”
欢呼声响彻大厅,久久不散。
仪式结束后,陈东和林静薇被海员和家属们团团围住。
人们争着和他们握手,说着感谢的话。一个老海员拉着陈东的手,老泪纵横:“陈生,我儿子考上了英国剑桥,我没钱供他,差点让他辍学去打工。现在……现在他有书读了,他有书读了……”
陈东拍着老人的肩,声音坚定:“阿伯,放心,让孩子好好读书,所有费用,陈家出。”
林静薇被一群海员妻子围着,她们握着她的手,说着家常,说着孩子的成绩,说着生活的艰辛。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婴儿,哭着说:“陈太,我丈夫在船上,一年回不来几次。我一个人带孩子,想出去做工又做不了。这笔钱……这笔钱是救命的啊……”
林静薇轻轻拥抱她,声音温柔却有力量:“都会好起来的,真的。”
离开俱乐部时,已是中午。
坐进车里,林静薇靠在陈东肩上,轻声说:“我今天才知道,一亿港币,可以改变这么多人的命运。”
陈东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的温度:“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把钱用在人身上,才是钱最大的价值。”
车子驶离码头,后视镜里,海员和家属们还站在门口,不停地挥手,直到身影越来越小。
“对了,”林静薇忽然想起什么,“文渊说,今天有几家报纸的记者混进来了。明天,全香港都会知道陈家设立奖学金的事。”
陈东笑了笑:“知道就知道吧。做善事,不怕人知道。而且,这也是一种投资。”
“投资?”林静薇挑眉。
“投资人心。”陈东看向窗外,香港的街景在车窗外掠过,“今天这三百个海员,回到船上会告诉其他三千个。三千个海员,会告诉他们的家人、朋友。东兴对待员工如何,会口口相传。”
“将来,东兴航运招人,最好的海员会抢着来;我们的货轮开到世界任何港口,都会有人愿意为东兴出力。因为大家知道,跟着陈东,不会吃亏。”
林静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这也是家族办公室的原则?财富要用在能产生正向回报的地方?”
“对。”陈东点头,“奖学金是善事,但善事做得好,也会带来实际的回报。这叫‘善的循环’。”
车子驶入海底隧道,灯光在车窗上快速闪过。
林静薇忽然问:“那个环保基金,你真是为了子孙后代投资干净的地球?”
陈东沉默片刻,笑了:“是,但也不全是。”
“嗯?”
“石油危机迟早会来,煤炭污染太严重,核能有风险。太阳能、风能这些新能源,现在不赚钱,但十年后、二十年后,一定是主流。”他看向妻子,眼神明亮,“我们现在投5000万,可能亏4000万,但只要有一个项目成功,就可能赚回十倍、百倍。”
“而且,投资新能源符合陈家的价值观,能提升社会形象。一举多得。”
林静薇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呀,做善事都不忘算计。”
“不是算计,是让每一分钱都花得值。”陈东也笑了,“既要对得起良心,也要对得起商业头脑。”
车子驶出隧道,阳光重新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林静薇靠在丈夫肩上,轻声说:“不管怎么样,今天看到那些海员和孩子的眼泪,我觉得,我们做对了。”
陈东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嗯,我们做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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