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被严密封锁,可天快亮时,还是通过特殊渠道传到了几个核心人物耳中。包玉刚、霍英东等人第一时间发来贺电,简短却满是诚意。
就连在前线部署防风防御、忙得焦头烂额的周海生、陈伯谦、阿铁等人,在无线电里听到喜讯后,疲惫的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连日的劳累似是淡了几分。
九月一日,上午,台风登陆前最后的平静
外面早已风声鹤唳,狂风卷着乌云压得极低,天地间灰蒙蒙一片,可陈宅里却满是喜庆,像是劫后余生般热闹。
婴儿被安置在专属婴儿房,房间里铺着柔软的地毯,婴儿床带着防震设计,护理团队守在旁边,陈母也亲自上手照看,满眼疼惜。林静薇服了安神药,沉沉睡去,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陈东一夜没合眼,却半点不困。他坐在书房里,桌上摊着台风路径最新预测图,密密麻麻的线条标着台风的走向,耳边是无线电里各处传来的备战汇报,而怀里,正抱着刚吃过奶、安静睡着的儿子陈启元。
小家伙睡得极沉,小脑袋歪着,对窗外的狂风暴雨毫无察觉,小小的拳头攥在胸前,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脸蛋肉乎乎的,透着粉嫩。
陈东低头看着儿子,指尖极轻地拂过他柔嫩的脸颊,触感软得让人心颤。
怀里的柔软,和心中的忧虑撞在一起——即将登陆的超强台风,几十万员工和市民的安危,还有三井那些对手的虎视眈眈,每一件都压在心头,沉甸甸的。
“启元,你来得不是时候啊。”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复杂,有柔情,也有沉重,“这世界不太平,有旱灾,有风灾,还有人祸,到处都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顿了顿,他把儿子搂得更紧,语气变得坚定:“但爸爸会护着你,护着妈妈,护着这个家,还有跟着爸爸吃饭的几十万人。我会撑起一片天,让你长大的地方,比现在好上千倍万倍。”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周海生走进来,脸色有些古怪,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礼单。
“董事长,三井的小野寺信,派人送来了贺礼,说是恭贺您喜得麟儿。”
陈东眉梢微挑,示意他把礼单放桌上。礼单用的是洒金和纸,上面的毛笔字工整秀丽,列着一长串礼物:东京银座老铺的纯金长命锁、京都西阵织的婴儿礼服、大阪百年药铺的初诞御守汉方补剂,还有日本着名钢琴品牌的终身保养凭证,寓意琴瑟和鸣。
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心思“周到”得过分。
可此刻,香港正遭逢世纪大旱和超强台风夹击,东兴上下都在忙着救灾防风,他刚熬过妻子生产的惊心时刻,这份来自竞争对手的厚礼,在窗外的狂风里,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虚伪。
陈东拿起礼单,快速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淡的笑,没有愤怒,反倒觉得可笑。
小野寺信这是示好?还是在提醒他,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眼皮底下?又或者,是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装样子问候?
他轻轻合上礼单,随手放在一旁,像是在丢一张废纸,语气平淡:“礼数倒是周全,收下吧,登记入库。”
顿了顿,他补充道:“以我的名义回份礼,就选东兴化妆新出的‘静薇系列’孕期护理礼盒,再加两罐元朗老家的土蜂蜜。礼单上写:同处香江,风雨同担,愿民生早定,婴孩安康。”
周海生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这份回礼和对方的厚礼比起来,不值一提,却意味深远——东兴自产的东西,朴素实在,紧扣民生和风雨的现状,柔中带刚,既不失礼数,又划清了界限。
他们关心的是脚下的土地,是身边的人,不是那些华而不实的虚礼。
“是,我这就去办。”周海生应声离开,脚步轻快了几分。
陈东重新抱起摇篮里的儿子,又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小野寺信的厚礼,像一滴冷水溅进滚烫的熔炉,没浇灭火焰,反倒让火焰烧得更旺,也让他越发清醒。
儿子生在风雨前夜,生在重重危机里,让他终于懂了“守护”二字的重量,具体又深刻。
他要守护的,不只是怀里这个柔软的小生命,还有家人、企业、这座城市,以及华人那片艰难却藏着希望的未来。
陈东轻轻吻了吻儿子的额头,小心翼翼把他放回摇篮,盖好绒毯。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的柔情褪去,只剩坚毅。
走到通讯器前,他按下按键,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各单元,最后一次检查防风备战情况。台风‘温黛’即将登陆,我要所有人——平安无恙!”
窗外狂风更烈,暴雨将至,可陈宅里的新生命,早已带着生命力降临。
守护,从这一刻开始,有了最柔软的核心,也有了最坚硬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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