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府不管,洋行吸血,我们再不管,东兴的根就断了!”陈东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洒出一点,溅在桌面上。
他眼底燃着狠劲,声音掷地有声:“你算的是账本上的钱,可我算的是东兴的命!这十八万,不是浪费,是保平安的保险费!”
“保住这十万员工,保住几十万家属,保住香港的稳定,才算真正保住我们东兴的未来!要是人心散了,社会乱了,我们就算有金山银山,也守不住!”
陈东缓了缓语气,抬手抹了把脸,眼底的狠劲淡了些,却更坚定:“外界都猜我年赚十亿,可他们不知道,我实打实能赚十七亿。这点成本,东兴扛得住。”
“员工跟着我干,不是只图一份工钱,我得对他们负责,护着他们,也护着他们的家。不能让他们跟着我流汗,还得跟着我受渴遭罪。”
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而有力:“阿铁!”
“在!”振卫安保总总经理阿铁,立刻从角落走出来,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棵劲松,声音洪亮得震耳朵。
“要员保卫部,只留最基本的配置,保护核心人员安全。其余的安保力量,全部调到供水点,归你指挥!”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每个供水点,设三层警戒线,用你们的身体、用盾牌,守住秩序,绝对不能出踩踏伤亡事故!”
“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非致命性防卫手段,但记住,绝不能伤害普通市民,尤其是我们的员工家属!你们是去保平安的,不是去制造冲突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阿铁高声应道,抬手敬了个礼,眼神坚定。
“赵文栋!”
“董事长!”赵文栋立刻站直身体,眼里的烦躁散了些,燃起斗志。
“你立刻去办三件事。”陈东看着他,一条条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马上联络同乡会、商会、工会的话事人,就说我今晚在陆羽茶室摆和头酒,请他们务必赏面过来。跟他们说清楚,东兴运水,不分籍贯,不管是潮州人、客家人,还是福建人,都一视同仁,员工家属和普通市民,待遇一样。请他们派有威望的长者,去供水点帮忙维持秩序,镇住场面。”
“第二,联系《香江报》《星岛日报》《华侨晚报》的主编,让他们明天派记者,守在每个供水点,全程报道我们的供水过程,把所有事都摆到阳光下,让全香港的人都看到,我们是怎么运水、怎么分发的,戳破那些造谣的鬼话。”
“第三,找到那些闹事的混混头目,跟他们谈。想赚钱,可以,让他们带人来帮我维持秩序,我按振卫临时队员的标准,给他们开工资,待遇不会差。但要是再敢造谣闹事,或者伤害我们的人,我不管他们背后有谁,都让他们在香港彻底混不下去!”
“明白!我马上去办,保证办妥!”赵文栋用力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陈东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递给他,“办事需要花钱,别省着,不够再跟我说。”
赵文栋接过钱,心里一暖,应了声“好”,快步走了出去。
“周海生!”
“在。”周海生往前一步,眼神专注地看着陈东。
“港府那边,该走的礼数,该给的‘茶钱’,都按最高规格打点,别舍不得花钱,也别显得我们心虚,就按正常流程来。”
“另外,以我私人的名义,正式发函邀请卫生局的刘副局长、理工学院的王院长、玛丽医院的詹姆斯医生,还有拯溺会、福利会的几位负责人,组成一个第三方观察团。”
“明天,让他们跟我一起上船,从珠江口取水,到船只消毒,再到上岸分发,全程监督。他们想什么时候采样检测水质都可以,想把水样送到任何机构检验都行,费用我们全包!我要用最无可挑剔的程序,堵住所有人的嘴,让那些想挑刺的人,没话说!”
周海生眼睛一亮,由衷佩服:“董事长,这招太高明了!这样一来,水务署、卫生局那边,就算想找茬,也找不到借口!”
“嗯。”陈东点头,目光落在还在纠结的陈伯谦身上,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有力。
“谦叔,我知道你心疼钱,也知道你是为了东兴好,怕我们吃亏。”
“但有些东西,比财务报表上的数字,更重要。钱没了,我们可以再赚,可人心散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十万员工和他们的家属,是我们东兴最值钱的家底,护着他们,就是护着东兴的未来。等过了这关,你就知道,今天的决定,没错。”
陈伯谦看着陈东坚定的眼神,又想起那些员工家属受苦的样子,心里的纠结慢慢化开。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把桌上的财务报表合起来,塞进公文包。
“董事长,我懂了,听你的。后续的财务支出,我会安排好,保证不耽误事。”
“好。”陈东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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