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薇一一应答,话不算多,却句句都带着笑意。她发现,褪去一身锋芒的陈东,其实格外体贴,总能精准捕捉到她的情绪。
行至一个十字路口,前方一辆货车抛锚,车子不得不缓行。几位穿着粗布工装的老乡正从旁边的工厂出来,看到陈东的车,立刻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东哥!”
这些人都是附近东兴旗下工厂的工人,大多是从大陆过来的,平日里受陈东照拂不少。
林静薇看着他们淳朴的神情,心底愈发柔软。这个男人,在外是说一不二的强者,对乡邻却如此温和,对自己更是细致入微。
陈东摇下车窗,对着老乡们温和点头,指尖在车窗沿轻轻敲了敲:“快回去吃饭吧,天热别中暑。”
关上车窗,他转头对林静薇笑了笑:“乡里乡亲的,都挺客气。”
林静薇看着他眼底的暖意,忍不住轻声说:“他们是真心敬重你。”
陈东握住方向盘的手顿了顿,随即伸过来,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更在意你怎么看我。”
林静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躲开,反而悄悄往他掌心靠了靠。两人的手就这么交叠着,温暖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让整个车厢都弥漫着甜甜的气息。
车子重新启动,路边的树枝随风摇曳,光影在陈东脸上明明灭灭。林静薇悄悄侧过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不管他背后藏着怎样深邃的世界,只要能这样陪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她鼓起勇气,轻轻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
陈东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她时,眼底带着笑意:“调皮。”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而缱绻。
“快到了,那家店的陈皮鸭也不错,要不要尝尝?”他问。
林静薇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烫,声音软糯:“都听你的。”
车子沿着乡间小路缓缓前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车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收音机里的小调还在继续,两人交握的手传来彼此的温度,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淡淡的甜意,绵长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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