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墙上的120个红钉上,语气平静:“断供就断供。早上我已经跟华润的赵总联系过,广州的中药材正走最快的水路过来,下午就能分到120间分号。”
“他们有洋行撑腰,咱们有街坊信任——谁能站得住,不用咱们说,大家心里都有数。”
刘律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窗外的总号门口,队伍虽然长,却没一点混乱。护士们拿着体温计和手写的诊疗单,在队伍里来回穿梭,有人还提着大桶的凉茶,给排队的人递粗瓷杯子。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照在“东兴堂”的木招牌上,漆色虽有些旧,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
傍晚,120间分号的日报汇总到陈东手里。纸上的数字比早上更惊人:全天共售出金刚烷胺两百五十六万片,接诊病人两万三千多人,没有一例因为缺药耽误诊治。
最后几页纸上,还记着街坊们的反馈——深水埗分号收到了街坊送的自家腌咸菜,铜锣湾分号的候诊区木板上,贴了好几张用毛笔写的感谢信,连码头的工人都主动来帮分号搬药材,说要“跟东兴堂一起扛过这阵子”。
陈东站在窗前,街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下,120间分号的方向,都透着安稳的光。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地图——不是香港的,是东南亚的,上面用铅笔圈出了新加坡、马尼拉、台北的位置,旁边还写着“潮州商会人脉覆盖”的小字。
他拿起桌角的深蓝色药盒,轻轻晃了晃,药片发出细微的声响。这药是系统给的“底气”,是120间分号的“根基”,更是未来走得更远的“敲门砖”。
香港的基本盘稳了,可他知道,这疫情不会只停在香港。那些圈在地图上的地方,早晚也会有需求。而能把药送过去的,或许就是那些在南洋扎根多年、靠人脉织成网的潮汕同乡。
陈东把地图折好放回抽屉,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是时候跟潮州商会的叔伯们,好好聊一聊“分利共赢”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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