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我爹扫星用的是祖传扫帚，我妈煎鱼从不用姜——她说龙族过敏！那天银河倒灌，我家灶台炸了三次，我爸边灭火边喊‘老婆别加酱油了’！”
这回陈石又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够了。
锅铲剧烈震动，铲面浮现新菜单：
《镇界菜谱·第二式：爆炒登天梯》
菜单刚成，锅铲腾空而起，在空中画出一道螺旋轨迹。铲尖过处，金色炊烟凝成实体，一根由饭香和焦痕组成的阶梯凭空出现，一阶一阶伸向山崖。
姜小葵站起身：“我上去。”
“我掩护。”陈石握紧刀。
“那你记得付饭钱。”阿拾坐在地上喊，“现金扫码都行！”
姜小葵踏上第一阶。
阶梯晃了一下，但没散。她继续往上走，每一步落下，金光就在脚下凝实一分。走到一半时，山崖上的铜镜突然转动，镜面不再照着地底封印，而是对准了她。
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脸。
是青岩村起火那天的夜空，火光照着一个抱着药篓的女人，背着一个小女孩狂奔。女人跑了几步，回头看了眼村庄，然后把药篓塞进山洞，自己转身迎向追兵。
姜小葵脚步一顿。
她认识那个背影。
那是收养她的采药老人。
铜镜为什么要放这个？
她还没反应过来，阶梯突然抖了一下。锅铲在下面发出嗡鸣，阿拾大喊：“别看！那是钩子！”
姜小葵立刻移开视线。
她抬手打出一道金符，砸向铜镜。金光撞上镜面，发出刺耳刮擦声，但没碎。镜子只是歪了一下，继续照着她。
陈石在下面一刀劈向空中，刀气斩断一段炊烟阶梯。断裂处飘出饭菜香，混着一丝血腥味。
“它想让你分心。”他说。
“我知道。”姜小葵咬牙，“但它不该放这个。”
她不再看镜中画面，低头盯着脚下阶梯。一步，再一步。快到山顶时，她抽出腰间短匕，准备近身破镜。
就在这时，阿拾在下面猛地拍地。
锅铲插在岩石上，他双手按地，额头冒汗，大声喊道：“我娘当年在龙宫摆摊，招牌菜是‘飞升拌饭’！吃过的虾兵蟹将都说，吃完就想上岸打工！我爸扫星太忙，我妈干脆在云层开连锁店，专治各种渡劫失败！”
陈石终于笑了。
不是笑，是嘴角抽了一下。
可这一下就够了。
锅铲爆发出强光，整道阶梯被镀上一层金。姜小葵趁机跃起，匕首直刺铜镜。
匕首碰到镜面的瞬间，镜子突然裂开一道缝。
缝里传出声音——
“你真以为，你是被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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