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泽晟面露微笑的朝着苏星瑶走过去,走到她附近正想叫她转头的时候,他看见苏星瑶走到了沈心止的面前。
那一刻,站在人群里无人在意的封泽晟像是被惊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直的站在那里,耳边外人的高谈阔论一个字都进不去他的耳朵里。
他像被世界孤立了一样,震惊又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星瑶带着骄傲又带了些担忧的模样,他无法接受她对别人这样,即便是她另外一个徒弟,那也不行。
沈心止她该死,她早就该死在几年前的深渊里,她怎么可以再爬出来抢走他的师父!
苏星瑶过来的时候,沈心止便看见了跟在她身侧的封泽晟,顺带把他所有的表情全都看进了眼中。
“苏长老。”沈心止礼貌又客气的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和忐忑。
“你没事吧?刚刚在阶梯上那一剑…快把我吓死了。”苏星瑶担忧的道。
沈心止摇了摇头:“我没事,全靠在外面学了点上不了台面的雕虫小技,才得以从危险脱身,不然,我可能就已经见不到苏长老了。”
苏星瑶听到这话更心疼了,眼底的泪光一下子控制不住涌了出来。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在我那样劝过他之后,他还会出手杀你。那一刻我真的很崩溃,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优秀的,可直到今天,我身为月华宗的长老,总共也就只有两个弟子,我却一个都管不好!”
苏星瑶深吸了一口气,难过得直掉眼泪。
“你是我从小就捡回来的,可我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死亡边缘,却一次都救不了你。他也是我捡回来的,可他一次又一次的违背对我的承诺,自作主张不听劝,我真的好难过。”
“苏长老,你大可不必这么自责,有恻隐之心的才是正常人啊。莫说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心软,即便是我也相信了你相信了他,所以当时选择落点的时候,我才会选在他附近,也那一刻也是崩溃又错愕的。”
沈心止一边说,一边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和苏星瑶完全不分伯。
“可即便如此,我知道他是你最信任最得意的弟子,他天赋很强,他会为你争光,所以你一定不能失去他,因此在他掉下去之前我仍然想要将他拉住,但我没想到他根本就不领我的情。
你心软,我又何尝不是心软?所以我真的理解你,这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
听到这话,苏星瑶那颗心碎得一塌糊涂,她忍不住伸手将沈心止抱入怀中。
这时,在沈心止附近不远处打坐的四个少年,一个都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们瞪圆的眼珠子,微微张开且合不拢的嘴巴,还有脸上那呆若木鸡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要不是跟她出生入死那么多回,就她这表演技术还有她那张天真无害的脸,谁能不信啊?
所以说若沈心止存心骗人,还真的很难有人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可心软并不是活该被无止尽欺负的理由,是我害了你。你不该这样为我着想,更不应该牺牲你自己心中的恨!你不该救他,你甚至在一开始就应该提防他,只有这样才不会受到伤害!”
“真的吗?若后面再碰见他…”
“就把他当做你不共戴天的仇人,毕竟他曾经想要杀了你不是吗?不切不可再心软了,保护好你自己最重要!”苏星瑶冷了几分声音道。
“所以,你真的是我师父,是吗?你若不是,又岂会这样心疼我…”
“我是,我真的是你的师父啊!”
苏星瑶和沈心止一边哭一边抱做一团,她们的每一字每一句全都落入了封泽晟的耳中,像是一道晴天霹雳一样,将他劈得粉碎。
她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封泽晟僵硬着脸色一步步后退,最后走入人群之中,不愿再听。
看到封泽晟失魂落魄的离开,像是没了主人的丧家之犬,沈心止满含眼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师父,那你答应我,以后也不要再心软了好吗?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心软只会成为别人欺负你的突破口。
只有真实力才能在夹缝中生存下来,就像我,若不是还有些雕虫小技,这次只怕也是要死了。”
苏星瑶点了点头,抹掉了眼角的泪水。
“我不会再心软了,心软得不到任何回报,只会一次又一次的被人践踏真心,不当回事。”
劝也不是第一次劝了,明知道她很在意,明知道心止也是她徒弟,可他不仅枉顾同门之情,甚至连她这个师父的话都不听,这样的人血都是冷的,怎么可能捂得热?
“这一次,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身为月华宗的长老,身怀琉璃骨,天赋极佳,年纪轻轻就名动天下,可若她连个徒弟都保不住,这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无力感,这一回,她绝不会再食言了。
“谢谢师父。”
听到沈心止唤的这声香香软软的师父,苏星瑶脸上的表情跟着柔软下来。
“对了师父,这个给你。”
沈心止从小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塞进了苏星瑶的手心里。
“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我这些年在外面学的一点炼丹术炼制出来的丹药。为了我你冷落他心里肯定不好受,这个叫开心丸,吃了心情会好,你试试?”
苏星瑶惊喜的从沈心止的手里接过了那一瓶丹药,心情愉悦的放进了戒指里。
同样都是徒弟,封泽晟只会给她气受,但心止不一样,还会给她送开心丸。
“这些年我对你疏于教导,没想到短短几年你却在外面学了不少本事,你是个聪明孩子,等天下武会结束,我会努力教导你的。”
“多谢师父。”
沈心止和苏星瑶又在一旁说了会儿话,一直到休息阶段开始,她才离开回到了月华宗的石台上。
刚回到石台上,人还未坐下,便听见前方她的师兄殷承宣阴阳怪气的问道:“月华宗的弟子不闻不问,你辛辛苦苦的去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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