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花瓶被砸了。
这个消息，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办公室里，那紧张又暧昧的气氛。
林语汐和顾霆深，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第一枪，打响了。
而且，精准地，命中了，敌人的要害。
那个老狐狸，一定想不到，他们会用这种，釜底抽薪的方式，来破解他的死局。他现在，肯定气得，肺都要炸了。
“干得好。”顾霆深淡淡地，对着电话，说了一句。
“老板，那我们现在……”
“回来。”
挂了电话，顾霆深牵着林语汐，在张局长和一众工作人员，那恭敬又畏惧的目光中，走出了民政局。
坐上车，公寓里那股，紧绷的，“战时”氛围，又回来了。
“从现在开始，到董事会召开，我们还剩下，不到六十个小时。”
一回到云顶天宫，顾霆深就直接，进入了“战时总指挥”的角色。他虽然，还靠在沙发上，脸色，也依旧苍白。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异常的，锐利和专注。
“陈莫。”
“在，老板。”
“把董事会，所有成员的资料，全部调出来。我要最详细的版本，包括他们的个人履历，家庭背景，名下产业，投资偏好，社会关系，甚至……他们每个人的，性格弱点和不为人知的秘密。”
顾霆深的语气，冰冷而又，不带一丝感情。
“我要，所有的一切。”
“是！”陈莫立刻，打开了那台，加密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很快，一份份，加密的，绝密文件，就被调取了出来。那不是，外界能看到的，那些光鲜亮丽的履历。而是，顾氏集团，花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建立起来的，一个庞大的，内部情报数据库。
林语汐看着屏幕上，那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和他们背后，那些，触目惊心的，秘密，只觉得，一阵阵地，心惊肉跳。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顾霆深，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业帝国里，站稳脚跟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这些，就是你，即将要面对的，一群披着人皮的狼。”顾霆深指着屏幕，对林语汐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再去研究那些，枯燥的财务报表了。我要你做的，是研究，‘人’。”
他点开其中一个，名叫“王德海”的董事的资料。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笑眯眯的，胖老头。
“这个人，看起来倒是挺和善的。”林语汐下意识地说道。
“和善？”顾霆深冷笑一声，“王董，顾氏集团的元老之一，持股百分之三。表面上，是个和事佬，谁也不得罪。但实际上，是只老狐狸，典型的墙头草，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只有一样东西——利益。所以，在董事会上，你不需要，跟他讲什么情分，也不需要，跟他谈什么未来。你只需要，让他清清楚楚地，看到，站在我这边，能给他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又点开了，另一个人的资料。“李宗明，我爷爷那一辈，就跟着顾家打天下的老人。为人，最是古板，也最重情义。他担心的，不是顾氏赚多赚少，而是，顾氏的根基，会不会动摇。”
“那对他，就要动之以情？”林语汐举一反三。
“对，”顾霆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让他相信，只要有我顾霆深在一天，顾家的江山，就乱不了。”
……
顾霆深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战略分析师。他将那一个个，在外界看来，高不可攀的，商业巨擘，剖析得，淋漓尽致。他们的优点，他们的缺点，他们的软肋，他们的欲望。所有的一切，都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林语汐的面前。
林语汐听得，心驰神往，又，胆战心惊。她的大脑，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信息。
“至于，顾启山……”当顾霆深，点开他那位“好叔叔”的资料时，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要的，不是钱，也不是利。他要的，是我这个位置。是我，身后的，整个顾家。所以，对付他，不能有任何的，妥协和退让。你只有，一个选择。”
顾霆深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打垮他。”
在将所有董事，都分析了一遍之后，真正的，“魔鬼训练”，开始了。
“现在，我来扮演，那些董事。”顾霆深靠在沙发上，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他收起了，所有的温柔，眼神，变得，尖锐，而又，充满了，攻击性。“开始。”
他看着林语汐，冷冷地，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林小姐，哦不，现在应该叫，顾太太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充满了，轻蔑和嘲讽，“请问，你一个，画画的，凭什么，坐在这里，对我们顾氏集团的内部事务，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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