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巴布是他最得力的工具,但这个工具现在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且这个想法还和桌上的“猎物”有关。这严重挑战了他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威。
“你的意思是,让她留下来?”德雷顿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和警惕,“留下来干什么?给我们唱催眠曲吗?”
“为什么不呢?”泰克斯摊了摊手,“你看,巴布现在多安静。他有好几年没这么安静过了吧?自从纳宾斯死后。”
提到“纳宾斯”这个名字,桌上的气氛瞬间又是一变。强尼的眼神黯淡下去,查普·托普刮头皮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悲伤和癫狂的神情。
“别他妈提那个名字!”德雷顿低吼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好吧,不提。”泰克斯从善如流,“我只是想说,一个能让巴布安静下来的东西,总比一个只会尖叫的东西要有价值。至少,能让我们耳根清净一点。”
他的提议,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这潭死水。
维尔默第一个表示赞同,他觉得这样更有得玩。查普·托普无所谓,只要有乐子就行。强尼虽然极不情愿和别人分享,但“留下来”至少比“被吃掉”要好,这给了他争取的时间。
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只要她活着,我就还有机会。我要让她明白,这里只有我,才是她唯一的选择。那串手链,是她给我的……不是给他们的。
现在,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了德雷顿这边。他成了少数派。他烦躁地用手指敲着桌子,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在靡思和巴布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一桩风险极大的生意。
留下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一个能蛊惑他弟弟的女人。这就像在家里养了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人的响尾蛇。
但杀了她?巴布的反应是个大问题。他从没见过巴布为了什么东西反抗自己。万一这个蠢货真的发起疯来……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靡思,忽然开口了。
“我饿了。”
她的声音不大,因为缺水而带着一丝沙哑,但在这间每个人都心怀鬼胎的屋子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泰克斯。
他们预想过她会哭泣,会求饶,会歇斯底里,或者会继续保持那种令人不安的沉默。
但谁也没想到,她会提出一个……如此日常,如此不合时宜,甚至可以说……有些荒唐的要求。
德雷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先是错愕,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扭曲。
“你……饿了?”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靡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湖绿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不起一丝波澜。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具冲击力。
德雷顿的怒火,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发泄。他瞪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最终,那股无名的邪火只能转向身边的人。
“看什么看!”他冲着厨房门口的巴布咆哮道,“你护着的人要吃饭!还不快去把剩下的肉汤端过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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