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她膝盖触地的前一秒,强尼却又猛地提起了她,像是提着一只没有重量的小鸡。他把她狠狠地抵在了皮卡车那滚烫的车身上,那把猎刀的刀尖,几乎是贴着她的鼻尖划过,最后深深地扎进了她耳边的金属车皮里。
“滋——”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强尼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凑到了靡思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混合着古龙水、汗味和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具有极强的侵略性。
“你以为你可以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欺骗后的咬牙切齿,“嗯?给了我个破手链,然后转身就跟这个……这个跛子跑了?你以为我在跟你玩过家家吗,甜心?”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住靡思的眼睛,试图在那里面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或后悔。
但他还没来及得到他想要的反应,另一只手就横插了进来。
泰克斯从驾驶室那边绕了过来。他不紧不慢,靴子踩在砂石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他伸出手,准确地抓住了强尼那只还按在靡思肩膀上的手腕。
“放手,强尼。”
泰克斯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只抓着强尼的手却纹丝不动,力量在两人紧绷的肌肉线条下暗暗较劲。
“她是‘家’里的。”泰克斯看着强尼,帽檐下的眼睛里闪着冷光,“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家’里的?”强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甩开泰克斯的手,转过身,用刀尖指着泰克斯的鼻子,“别拿那套鬼话来压我,泰克斯!这只……是我先发现的!在那该死的加油站!她给了我东西!她是我的!”
“她给了你东西,说明她在耍你。”泰克斯淡淡地说,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把指着自己的刀,而是侧过身,不动声色地将靡思挡在了自己身后,隔绝了强尼那充满侵略性的视线,“而你,像个傻子一样让她溜了。如果不是我和维尔默,她现在早就跑到镇上报警了。到时候,我们全都得完蛋。”
“维尔默?”强尼的目光越过泰克斯,看向了刚从驾驶座上爬下来、正靠在车门上看戏的维尔默,“你也掺和进来了?”
维尔默咧开嘴,露出牙齿,笑得一脸幸灾乐祸。他那条机械腿在地上跺了跺,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嘿,别看我,强尼男孩。”他耸了耸肩,一副无赖相,“我本来是想直接在路边就把事儿办了的。这妞儿……味道不错。你知道吗?她还会叫‘先生’呢。啧啧,那声音……能把你骨头都叫酥了。”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用一种极其下流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只穿着那件宽大衬衫的靡思,尤其在她的脖颈处停留了片刻。
“而且,我已经在上面盖过章了。”
强尼的视线瞬间锐利起来。他猛地看向靡思,目光如刀子般刮过她的脖颈,那里,一个紫红色的、丑陋的吻痕在那件属于泰克斯的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
那一瞬间,强尼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
那是一种领地被侵犯、所有物被玷污的狂怒。
“你他妈碰了她?”他死死盯着维尔默,手中的刀握得咯吱作响,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是想死吗,维尔默?”
“好了!”
泰克斯突然拔高了声音,这在他身上很少见。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一声鞭响,强行切断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厮杀。
“都给我闭嘴。”
他冷冷地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强尼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和维尔默那副无赖相之间扫过。最后,他转过身,一把抓住了靡思的手臂。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更重,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意味。
“德雷顿在等。”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平静,“如果你们不想让他那锅肉汤里加点‘兄弟肉’的话,就给我滚进屋去。”
说完,他不顾靡思的踉跄,拖着她就往那扇透着昏黄灯光的大门走去。
经过强尼身边时,靡思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热度和杀意。
强尼没有动。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地盯着靡思被泰克斯带走的背影。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被夺走时的眼神。
不甘、愤怒、还有一种更加扭曲的、势在必得的渴望。
“这事儿没完,泰克斯。”他对着那个背影,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低吼道,“这事儿没完。”
而在这一片混乱与对峙的喧嚣之下,在大宅那腐朽的地板深处,安迪终于爬到了管道的尽头。
透过一道生锈的铁栅栏,他看到了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那里挂满了他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东西——钩子、链条、还有……无数张风干的“皮”。
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将那声即将冲口而出的尖叫,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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