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两位先生。车上还有同伴，我们先回去问问她们的意见。谢谢你们的邀请。”
靡思柔和但清晰的话语，像一层薄薄的、隔热的玻璃，恰到好处地挡在了两份滚烫的“热情”面前。她没有接受，也没有完全拒绝，只是陈述了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她们是一个整体。
这滴水不漏的回应让空气中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
Johnny Slaughter脸上的笑容停滞了半秒，随即，那笑意从嘴角更深地漾开。他低头，看着缠绕在指间的红绳玉链，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战利品。他没有反驳，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用一种近乎赞许的、饶有兴味的目光重新打量着靡思。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不像那些只会尖叫和逃跑的兔子。
她知道怎么保护她的同伴，也知道怎么给自己争取时间。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的笑意清晰可辨，带着德州阳光般慵懒的拖音：“当然，甜心。你说得对。”他甚至还体贴地侧过身，为他们让开了返回面包车的通路，姿态从容得像一位真正的好好先生，“家庭会议很重要。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的目光始终黏在靡思身上，那是一种狩猎者在发现猎物拥有了与预期不符的智慧后，所产生的、更为浓厚的兴奋。这场追逐，似乎变得比他想象中更有趣了。
然而，Johnny的“通情达理”却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旁边那个名叫Drayton的火药桶。
“时间？我们可没有时间！”Drayton尖声叫了起来，他那双涣散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靡思三人，更准确地说，是瞪着那辆装着另外两份“鲜肉”的面包车。“你们的同伴？她们肯定饿坏了！我的辣酱……我的辣酱就快好了！”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有些破音，手里那块油腻的抹布被他绞得几乎要滴出黑水。他就像一个马上要开席却发现主菜想跑掉的厨子，所有的耐心和伪装都在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赤裸裸的、令人不安的贪婪与焦躁。
“嘿，Drayton，”Johnny懒洋洋地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别吓着我们的客人。你的辣酱可以等，好东西总是值得等待的，不是吗？”
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他们不再是捕食的同盟，而成了互相提防的竞争者。
这诡异的场景让凯姆伯更加混乱了。他看看一脸“绅士风度”的Johnny，又看看那个快要发疯的加油站老板，饥饿和恐惧在他的胃里搅成一团。他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靡思说：“靡思，我们到底在等什么？那个……Johnny先生不是说了吗？他家有电话！我们去打个电话，报警，然后离开这里，不就好了吗？”
“凯姆伯，”安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他伸手按住凯-姆伯的肩膀，阻止了他想上前一步的冲动，“我们先回车上。”
靡思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她只是对Johnny和Drayton分别投去了一个礼貌却疏离的微笑，那个笑容恰到好处，既表达了歉意，又划清了界限。
“失陪了。”
她说完，便不再看那两个男人，率先转身，领着安迪和还在犹豫的凯姆伯，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回那辆孤零零停在空地上的面包车。那辆破旧的车子，此刻像是她们唯一的、脆弱的方舟。
她的背影很镇定，每一步都走得很稳。阳光将她黑色的长发镀上了一层金边，那窈窕的身形在这片荒芜粗犷的土地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惊人的、不屈的韧性。
Johnny目送着她离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温润的玉石。玉石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气息，一种陌生的、柔软的香气。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底的玩味愈发深沉。
“看到了吗，Drayed。”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的兄弟炫耀，“她选了我。她害怕你，但她不怎么怕我。”
Drayton没有理会他的挑衅。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辆面包车的方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的咕噜声，眼神里是即将失去猎物的疯狂和怨毒。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的肉里。
“她们跑不掉的，”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谁也别想从这里跑掉。”
———————小小番外———————
随机掉落的巴布【可爱捏】
《皮脸的地下室手工课》
*昏暗的地下室，空气中弥漫着防腐剂和陈旧血液的味道。巴巴·索耶（皮脸）正坐在他的工作台前，戴着一副缝补过的、表情温顺的女性皮肤面具。*
他笨拙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粗大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给一个芭比娃娃缝制一件新衣服。那件衣服的材质有点奇怪——是一种鞣制过的、带着淡淡纹理的皮革。
门口传来了德雷顿的叫骂声：“巴巴！你又在下面磨蹭什么？晚饭的肉还没处理好！”
巴巴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针扎进了自己的指头。他看着指尖冒出的血珠，委屈地发出了一声呜咽。他把受伤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然后拿起那个芭比娃娃，将它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慰藉。
娃娃穿着他亲手缝制的新裙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精致。
--- 每个怪物心中，都藏着一个做裙子的公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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