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全然无视的、体贴的沉默,比任何语言上的安慰都更让塔林感到震动。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那个还残留着两人体温的地方。她蜷起双腿,将下巴抵在膝盖上,目光无法从那个忙碌的背影上移开。
羞耻感像潮水般涌来。她想起了自己昨晚醉酒的样子,那些刻薄的话,失控的眼泪,还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那道裂开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血痂。
她把手藏进了袖子里。
为什么?
这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为什么不把她赶出去?为什么让她睡在这里?为什么……还要给她煮咖啡?她不明白。在她过去十七年的人生里,所有的善意都是明码标价的,所有的温柔背后都藏着钩子。像这样纯粹的、不求任何回报的接纳,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靡思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喝点吧,会舒服一些。”
塔林的目光落在靡思身上,从她白皙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再到那双捧着杯子的、骨节分明的手。然后,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靡思那双柔软的、颜色很淡的嘴唇上。
昨晚,她们的脸曾经靠得那么近……
塔林的耳朵,悄悄地,一点点地红了。
一种全新的、陌生的情绪,像藤蔓一样,从她心脏最深处破土而出,迅速地缠绕、生长。那是一种混合了感激、依赖、好奇,以及……一种蛮横的、想要将眼前这个人据为己有的占有欲。
她想要这个人。
想要她的体温,她的气味,她的声音,她那双平静得仿佛能容纳一切的眼睛。
她害怕,如果今天从这个门走出去,这一切就都会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彻底消失。
—————————小小番外———————
〖塔林的日记〗
— 1987年9月6日 —
头疼得要裂开了。但不是最坏的那种疼。
我昨晚……在一个女孩的沙发上睡着了。在她怀里。操。写下这个都觉得脸在烧。
我记得她身上的味道。像……晒干的床单和某种我叫不出名字的花。很干净。干净得让我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垃圾。
那个电话……我恨那个电话。它差点就把我拖回去了。
但她没有。她只是给了我一杯咖啡。
她的手很好看。她的嘴唇……
我好像……病了。一种新的、比酒精更要命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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